其實只是三角陣型,扇面打開沖鋒時,顯得人山人海而已,攏共別說數百人,連五十人都不到。
真正敢戰者,前三排是以天上飛刀客為首,以哥老會精銳為輔的“精銳”,后面則是哥老會成員帶著百姓,拿著農具壯聲勢而已。
但給人的觀感可不是這樣,剩余巡警覺得后面每個人都是劉艾這種瘋子,掄著刀子不要命。
所以沒等戰,他們就生了退意“先回縣衙,先回縣衙”
慫了。
劉艾劈完最后一刀,喘勻了氣,退到一旁。
他只是戰士,并非領導者。
齊振鷺和于成林兩人合議一番,決定給知縣一點時間,讓他派人來談判。
于是,分兵將縣衙包圍。
而另一邊,領導者陸富基帶人到了王佐才和李特生的家里,卻發現這兩貨被天上飛的白羊和墩子拿快槍抵著腦門,跪在了地上。
陸富基懵逼“這是”
白羊說“昨日我們和小先生在城內過夜,一早小先生吩咐我二人捉拿他們,等待以便于交給你們。”
小先生,說的是本杰明戈德伯格。
陸富基點頭,帶人接過了王佐才和張傅林。
此時,白羊又說“小先生讓你派些人手,去滿營附近的岔道守候,等著取馬。取了馬后,去城東大門守著,別讓人關門甕中捉鱉。”
陸富基不明覺厲。
感覺就像是什么都還沒發生,但人家已經算計到了未來的毫厘。
而城外,鄉間的百姓,由李飛虎率領,帶著他們去了勾結官府為禍鄉里的劣紳蔡履中、李特生、王子清等莊園。
在這里,可沒有不能搶那一說。
李飛虎放話,隨便搶,誰搶走了算自己的,搶不走的就搗毀。
到了李特生莊園,李特生認得李飛虎這個本家,指著他說“李飛虎,反了,我看你要反了,朝廷誅你九族”
“李特生,這只是第一次。等你重建莊園,若繼續為富不仁,即便李某不在,還有張某吳某帶百姓來毀你家業”
李特生臉色鐵青。
縣衙。
梅樹楠果然派遣小吏出來談判。
小吏說不怕是假的,他喝口酒才敢出來的“爾等好大的膽子,圍攻縣衙,意欲何為”
齊振鷺隱居幕后,所以由于成林上前對答“取消三倍花稅,我等百姓不過為此而來,實在活不下去了。苛捐雜稅猛如虎,梅知縣該當想到會有今日。”
他剛說完,身后百姓炸鍋,七嘴八舌叫嚷“取消紅白月捐”
“預借和軍面金不可再設”
“識相的把騾價去了,我家養不起騾子了”
苦大仇深,面紅耳赤。
說起來,倒有一肚子苦水無處發泄。
小吏看著群情洶洶,舔了舔嘴唇“嗯,嗯,在下會如實告知知縣”
“想來知縣會慎重處理”
“能解決爭端的前提,爾等先退下再說”
“這些稅金,確實該裁撤”
不明所以的百姓,聽著小吏的話,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可于成林眼睛一瞪“好你個油滑小吏,說了半天,一句實的也無快說,梅知縣究竟答應與否”
小吏擦擦額頭的汗,費了半天的話,其實是在給梅樹楠爭取跳墻的時間呢。
“這,梅知縣想來會答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劉艾聽不下去了,刀鞘狠狠地抽在了小吏臉頰“你他媽再廢話一句,把你舌頭割掉”
此時,王改名帶人跑了過來。
他們摁住了一人,雖然沒戴頂子,可于成林和許多百姓也認得這便是知縣梅樹楠。
王改名嘿嘿一笑“他還想跳墻而逃,被我捉住。”
于成林給梅樹楠行了一禮,然后才說“知縣大人,我等百姓苦無活路,才出此下策求上門來,你怎地也要給個說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