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理循將自己家改造成了圖書館。
這老小子平日里以書會友,名聲日彰,導致每個來京城的洋人,人力車車夫問都不問直接拉到莫理循家里保證沒錯。
去他家應該還算安全吧。
趙傳薪說完,自顧自推門走出。
因為他太神出鬼沒了,麗貝卡萊維頭天聽說他在草原,第二天就跑去了關外,第三天就到了京城,或許再一眨眼就又消失不見。
于是趕忙推門,想要說什么,卻發現已經不見了趙傳薪的身影。
暗殺的手段,其實也一直在進化。
小鬼子在這方面是很有天賦的。
比如醫生救死扶傷時候,俏摸的給你治死,就問你怕不怕
也有沒那么高明的手段人群里放冷槍、炸藥、突發拔刀刺殺等等
從德川幕府的“網紅”武士,到二戰前,小鬼子尤其熱衷搞暗殺。
在韓國被趙傳薪搞死的伊藤博文,曾經是個憤青,就組織過一波接著一波的“天誅”行動,是幕府倒臺的最終動因。
趙傳薪爬上了一棟洋樓的屋頂,換上了集火甲,盯梢通往北京飯店的必經之路。
他是繞了好一圈路,才偷偷爬上來的。
這里已經出了租界的圍墻,無甚防守。
只是外面圍觀的百姓太多,在街巷外站的滿坑滿谷,摩肩接踵。
這究竟是一種何等不怕死的精神
趙傳薪蹲點的技能早就點滿了,在樓頂有吃有喝,燒水不生火,烤肉不用炭,盤膝而坐,靜看云卷云舒,細聽鴿哨如鈴。
朱爾典本來給自己買了雙重保險。
可其中一道保險,居然因為跟蹤的士兵太蠢,跟丟了而失去。
他痛罵了跟蹤者一通后,也只能焦灼的在屋里徘徊,時不時地掏出懷表看時間。
午時將近,他又開始焦灼于穿著。
此時位于古典步入現代的最后節點,英國人在穿搭上有故步自封者,也有前衛時髦的。
朱爾典想穿的看上去像是舊時貴族,又想起搜集到的關于趙傳薪資料中顯示,趙傳薪是個時尚弄潮兒。
趙傳薪自帶流行趨勢,許多款式現在都沒有,或者沒有流行起來。
但卻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想了想,朱爾典換上最新定制的細條紋西裝。
這種正裝,起初在銀行職員和銀行家種流行,漸漸普及,要到十來年后這股潮流風才會刮到美國。
此時的美國時裝是落后世界至少十五年的,所以歐洲列國很瞧不起美國人,覺得他們是土老帽。
穿戴整齊,戴上禮帽,朱爾典出門。
他其實內心很矛盾。
一方面,他想要盡量取悅趙傳薪觀感,爭取“寬大處理”。
另一方面,他又有著老牌帝國貴族的矜持,不愿意向一個中國人低頭,哪怕這人很恐怖。
剛邁出軍營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各國使館派出的護衛聯軍。
京城使館區,從某方面講是一個整體。治安需要大家共同維護,好像殘破的瓷片,每當面臨外界壓力,就要合攏成一只圓滿的碗。
出門前,朱爾典心里還有些放不下面子。
可出門后,看見聯軍軍警臉上多少掛著惶恐不安,朱爾典本來干爽如京城上空的心情,頓時秋雨綿綿。
連他們都怕,我該不該怕
什么驕傲,都飛到九霄云外。
陰沉著臉,在聯軍軍警保護圈內,一步步朝北京飯店走去。
即將抵達的時候,朱爾典忽然轉頭問“巴克斯呢他為何不來迎接”
“這不知。”
朱爾典皺眉,看著莫理循大街南口,熙熙攘攘的百姓,正朝著他們指指點點品頭論足。
“洋人軍隊,就是齊整。”
“其實咱們的也不差”
“胡說八道,新軍我也見過,精氣神比不過洋人,我聽舅丈的兒子說,新軍彈藥的火藥量,都比洋人子彈少,否則那槍一打一腚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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