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只有牙什沒說話,他正盯著他們闖入德隆燒鍋后,關押在這里的一個婦女。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婆娘,雖然鬧的蓬頭垢面,可屁股卻大的緊。
牙什聽著自己人看似好像很無畏,實則色厲內荏的話,想到外面被大軍圍困的局面,心中平生一股業火。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自己這次要栽跟頭了。
媽的,臨死前,不得快活一下
想著,便起身向那婦女走去,一把將婦女扯起來。
婦女尖叫,她的男人在旁邊心急如焚的看著,卻愣是不敢開口。
敢反抗的,都已經教這些馬匪給殺了。
牙什甩手一巴掌“閉嘴。”
婦女主要是怕,好懸沒嚇暈過去。
陶克陶胡見了,眉頭微微一皺,但也沒說什么。
黑虎等人則是一臉淫笑。
趙傳薪在德隆燒鍋大院附近,看見了一個坐在樹墩子上的老漢。
老漢正吧嗒吧嗒抽著煙袋鍋。
趙傳薪停下,也掏出煙點上,在老漢對面席地而坐“老爺子,前面啥情況”
老漢前面擺著個空酒盅,吧嗒焊煙說“啥情況,打仗唄。”
“打仗你不跑遠點,連個花生米都沒有,還喝呢”
“嘿嘿,人在世間走,樹葉很輕依舊砸破頭。黑天前是魚肚白,早起還是魚肚白,怕個甚哩只可惜,俺臨被趕出來前,只來得及斟一盅酒,幸好手不抖,沒灑。”
“”趙傳薪想起一件事“無兒無女,身無牽掛”
老漢點頭“是極是極,俺活著沒人理,死了也無人埋,你看這山神墩,俺也是坐得心安理得,有錢吃菜須得三個菜,神三鬼四,俺那是神仙的席。”
牛逼大發了。
所謂山神墩,就是林子里砍掉的桌面粗細的樹樁子,上山后人不能坐上面歇腳,因為那已經被山神預選好的臺面,人家擺好了酒菜,你一屁股坐上去算咋回事
老頭就不顧忌這個。
趙傳薪齜牙樂“我路上碰見你大侄子,說讓你趕緊回家,告訴他錢藏在哪,別人沒了,錢還沒找到。”
“有個吊的銀錢錢都讓俺買酒了,別以為在這德隆燒鍋喝酒便不花錢。他也不給俺養老送終,給他留個卵蛋的銀錢”
“哈哈”趙傳薪起身,掏出了個熔融石英玻璃瓶“這是遼地的同盛金燒鍋,你對付喝,下酒菜就沒有了。”
旁人見了趙傳薪一身甲胄,都覺得奇怪,只有老漢滿臉無所謂。
只是此時,才正八經打量他,豁牙漏齒的笑“年輕人,俺那侄子,從來也沒給俺買過一口酒,念在你這酒的份上,俺把藏錢地告訴你,你拿著趁早離開。”
趙傳薪意外“咋地,錢給我你不過日子了”
“德隆燒鍋大院的伙計們,他們待俺比俺侄子好。俺不能走,待會兒管那統帥的借桿炮,和馬匪拼了也得救他們出來,怕是見不著明日的日頭了,那幾吊錢留著也沒用”
趙傳薪豎起大拇指。
不再理會老漢,也不聽他埋錢地,徑直朝德隆燒鍋大院走去。
老頭打開瓶塞,拎著酒瓶子灌了一口,也晃晃悠悠的跟在了后頭。
此時,張作霖已經下令開始強攻。
他們沒有梯子,只能搭人梯。
但墻的高度,即便搭人梯,還要用力往上兜一下。
上面的人,臂力要足夠攀爬才行。
能成功攀上墻頭的只有十之二三。
這邊士兵剛露頭,院里的槍聲如同爆豆。
砰砰砰
伴隨著響箭“嗖嗖”的聲音,攀上城頭的士兵被打翻滾落高墻。
一時間士氣低落,士兵開始敷衍了事。
相反,院內的馬匪歡呼不已。
張作霖見了,死死咬著嘴唇,口子破裂,鮮血的腥氣沖擊味蕾。
他回頭,看了看部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