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先生多慮了。其實,就算聘請日本教習一事,也是為了自強,強國”
“我同意。”趙傳薪知道他想歪了“但列強多國,酸甜苦辣咸都有,你們卻偏偏挑日本這個騷的。具體你參考一下阿王領地日本教習干了些啥。”
日本人的操作的確騷。
他們能用數十年來做鋪墊,你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用心良苦,換做別的國家,只懂得急功近利,先將好處到手。
日本人卻總惦記著玩一把大的,賭一把大的。
而且他們曾屢次竊取中原文化,懂得中原文化,知道該從哪些方面下手,而不是西洋那般總搞傳教。
國人信奉中庸那一套,逢廟必拜,管他什么神仙,總之能保佑我升官發財就是好神仙。
即便強調自己無信仰者,也得告誡自己不信不要緊,但不能得罪褻瀆其實這種所謂的無信仰,本質和逢廟必拜沒什么區別。
但這就是國人。
所以西洋人的那一套把戲不太成功。
齊默特色木丕勒若有所思“趙先生還請放心,我必不會做出對朝廷不利之事,至少不會像烏泰那樣”
此時烏泰拿他旗下土地物資向沙俄貸款一事,已然事發,鬧得沸沸揚揚。
“”趙傳薪心說這齊王腦袋真是不太靈光,他嘬嘬牙花子“朝廷你對朝廷利不利,關我屁事你怕不是誤會啥了”
“”
立場不同,看問題角度不同,齊默特色木丕勒被趙傳薪帶偏了。
他拍拍腦袋,想起趙傳薪干的那些操蛋事兒。
話說回來,紫禁城能禁得住趙傳薪拿炮轟,他的王府可不成。
至于當初趙傳薪究竟如何將大炮拿到高聳的城墻上的,到現在也還是未解之謎。
齊默特色木丕勒尷尬的笑了笑“趙先生說的是,說的是。那,還請趙先生明示。”
但趙傳薪對他不可能說那么多,他只是強調“你只記得今天我說的話,肉要爛在一個鍋里,但凡有天你想要裂土,那便是與我為敵。”
齊默特色木丕勒一聽,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說“趙先生還請放心,此事絕不可能”
因為他忠于大清。
趙傳薪笑了笑,掏出煙點上。
齊默特色木丕勒沒想到,數年后,他還真面臨了這種抉擇。但那會兒事情發展到白熱化,他全然忘記了今天的警告。
趙傳薪吃飽喝足,隨便應付了兩句,就被下人帶著安排住宿。
等他一走,府上白靳達就來議事“王爺,趙傳薪怎么說”
齊默特色木丕勒將剛剛的對話講了一遍。
大管家特意看了看酒杯,斟的酒絲毫未動。
他摸著胡子說“王爺,您說句實話,您是不是謀劃著”
齊默特色木丕勒氣的猛拍桌子,臉色發綠“放你娘的屁,我對朝廷忠心耿耿,天日可鑒”
“王爺息怒,是我錯了”大管家趕忙又說“既非如此,那定然是俄國或日本有所異動,我等處于是非之地,還須小心行事。畢竟有烏泰的前車之鑒”
他們只是覺得趙傳薪的話,是針對目前的境況。
他們都沒想到,趙傳薪說的是許多年清朝覆滅以后。
兩人合計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名堂。
最后大管家問“那還給他銀子嗎”
“他都說不要了,為何要給”
能省則省,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只是他沒算明白賬,要是今天大出血一次,未來或許就不會遭罪了
趙傳薪的住處,最大的特色就是床了。
這是趙傳薪睡的第一張千工床。
正確來講,應當叫千工滿雕拔步床。
前面有碧紗櫥和踏步,體積龐大,結構復雜,就好像把一個架子床安裝在了木質的平臺上,平臺的前沿長出床沿兩三尺,四角立柱鑲以木質圍欄,兩邊還安上了窗戶,使床前形成了一個回廊,腳踏兩側放著小凳小桌,小桌上面放著燈盞。
因為采用木質髹漆彩繪,所以趙傳薪看不出是什么木頭打造的。
但這花式繁雜,結構復雜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一個房間里裝著一個小房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