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干想了想,竟無言以對。
其實,如果單純只是趙傳薪和新軍打仗,陳干無所謂,哪怕孫公武讓他交好趙傳薪也是如此。
問題是,帶兵的管帶,已經被他發展為山東同鄉會成員,將來會有大用。
見趙傳薪油鹽不進,陳干跺跺腳,轉身就走,趙傳薪也不攔。
他瞄了瞄正在磨石上奮力擦刃的伙計,問“還有多久待會或許要用也說不定。”
伙計瞳孔收縮“好漢,俺們這兒沒多少營收,換一家搶吧”
趙傳薪哭笑不得,將錢拍在柜臺上“加把勁兒,不用在你這里便是。”
伙計松口氣,呼哧呼哧磨的飛快。
沒多久,陳干呼哧帶喘的又跑了回來。
原來他見趙傳薪不為所動,又想去找那管帶說話。
結果行軍中的新軍六親不認,直接將他打發了,晚走半刻搞不好還要挨頓揍。
沒辦法,陳干又回來找趙傳薪,發現趙傳薪依舊無所事事的倚在柜臺邊看伙計磨刀。
焯
火燎眉毛,竟然還不急
“趙先生,再不走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打探到你的行蹤,再有半刻鐘即到。”
“哦,不用可憐他們。”
“”
這叫什么話
伙計終于磨好,先用水沖掉鐵屑,然后擦干上油,交還給趙傳薪。
趙傳薪將刀收好,扭了扭脖子,推開陳干向外走去。
恰好,那位管帶領兵姍姍來遲。
有人說鹿崗鎮保險隊的餉銀高,說價格上了天,其實那要分怎么比。
清廷的新建陸軍餉章中記載新軍士兵餉銀高于湘淮軍,步隊兵丁每名月支食銀四兩五錢,伙夫每名月支工食銀三兩五錢,炮隊兵丁每名月支食銀四兩八錢,馬隊兵丁每名月支工食銀九兩而一個馬隊管帶每月100兩,教練士官每月100兩,馬隊隊官每月50兩,排長月25兩
換算成銀元,一個管帶每月刨去零頭,也要136塊大洋;一個士官,也要136塊大洋;一個隊官,每個月要68塊大洋;排長要24塊大洋;最低級的大頭兵,每月也要6塊多大洋這不算隱形收入。
保險隊各個驍勇善戰以一打十,關外近年來又是多戰之地,給的少誰幾把搭理你,給的少誰他媽給你往死里練,給的少誰他媽樂意往死里沖鋒陷陣論戰斗素養,此時誰能及得上保險隊沙俄試過了,不行。小鬼子試過了,也不行。新軍同樣白扯。保險隊就值這個價,沒地方說理。
趙傳薪可不講九九六是福報,也從來不說給的多了翅膀就硬了反成害
他見對面的新軍,比別處更高更壯實一些,正分散開,將這里包圍住。
軍警合力,將各個缺口堵住,防止趙傳薪逃脫。
陳干出來,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完犢子了。
距離辛亥年越來越近,趙傳薪輕易不動當地駐軍,他也搞不清哪些人后來進步、或者開倒車。
但別忘了,距離老不死的吹燈拔蠟更近。
趙傳薪覺得也得給愛新覺羅載灃一個警告即便你上位,老子也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雪茄煙的形狀,和長春府上空煙霧的形狀逐漸相合。
對面,管帶問巡警“兇手就是那人怎么還穿著一身甲胄,以為能擋得住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