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泰見怎么吸引,朱啟鈐都不接茬,索性直接問“依桂辛看,那趙傳薪如何”
“收失地于澳島、漢口,御日本人于延邊,一如趙炭工自己所言,尊嚴只在刀鋒取,迫使列強莫敢挫其鋒銳。論手段,暴烈過激,我不敢茍同;論結果,其人有氣節,心系疆土;論事跡,其人枉顧國法,欺君罔上,乃死罪。”
朱啟鈐沒下結論。
不同人有不同理解。
烏泰就說“是啊,枉顧國法,竟敢炮轟紫禁城,真是膽大包天,罪該萬死,斬于菜市口都是輕的,功過無法相抵,此人必不得好死。桂辛你說,趙傳薪會來此處作惡嗎”
朱啟鈐剛要開口,有隨從急吼吼進了雅間,附耳對他說了幾句。
朱啟鈐面色大變。
等隨從離開,朱啟鈐問“郡王,旗上可否有新式學堂,聘請了日本教習”
“沒有。”
烏泰搖頭。
他的屬地靠北,算是在沙俄的“地盤”。
再者,他和沙俄走得近,自然要疏遠日本人。
他問“怎么”
朱啟鈐深深吸氣“趙傳薪他來了。”
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原來烏泰猛然起身,帶倒椅子的同時,還掀翻了碗筷和一個餐盤。
烏泰紅臉都嚇白了三分“來酒樓了”
朱啟鈐見他這幅樣子,好懸沒樂出來。
你心虛啥
背地里說人壞話就是這個下場。
他說“趙傳薪先于kqq,斬落貢王右耳,斬殺日本教習若干,復至阿王旗內,斬殺日本教習一人,馬匪十余人,一路東來,氣勢洶洶。阿王傳電報于各旗預警,有日本教習者立即驅逐出境,否則后果難料,另外務必不能與趙傳薪針鋒相對”
烏泰“”
他仔細想了一下,如果這次趙傳薪針對日本人,那真沒他什么事。
想到自己高枕無憂,烏泰不由得幸災樂禍“我旗內自然沒有日本人,可齊王那里卻有。”
齊王即郭爾羅斯前旗的扎薩克輔國公齊默特色木丕勒。
說到底,陶克陶胡的叛亂,和齊默特色木丕勒還有些關系。
當時,陶克陶胡代表牧民找上王府,想求齊默特色木丕勒不要放墾,卻被毒打了一頓,懷恨在心,直接反了。
偽滿時期,齊默特色木丕勒又一心想跟隨溥儀復辟。
朱啟鈐無語了齊王那有日本教習,你高興個屁
這頓飯總算是散席了。
而阿穆爾靈圭,確實給各蒙旗發了電報通知。
他想的很明白,趙傳薪目的不是殺人,而是警告諸旗不得與日本人勾結。
所以,他通知諸旗,本質講誰都沒有得罪。
但還是擔心會激怒趙傳薪,所以剛通知完就腳底抹油,先溜回京城再說。
西安縣,并非陜西的西安。
西安縣衙署設在大疙瘩山。
知縣貴良赴任后,號召當地商民捐款,給縣城修了四座城門,分別為東吉、西寧、南康、北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