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受驚,向前竄去。
可趙傳薪的力氣也不容小覷。
一人一馬拉扯下。
咔嚓
或許匪首的腳踝被人馬雙方扯斷,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但也讓他腳踝脫離了馬鐙。
“啊”
趙傳薪用發聲器官傳音“打掃戰場,收攏馬匹。”
四人這才跑了過來。
他們對趙傳薪的判斷力已經深信不疑。
趙傳薪將匪首甩在一棵樺樹下。
匪首驚恐的看著趙傳薪“我是滾地龍,跟隨牙什起事,閣下何不報報迎頭。”
他萬萬沒料到,有人竟然能看穿他們的藏身之處,還能提前預料他們的子彈躲開,這不科學
以一對多,一跳米,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所謂“報報迎頭”,就是綠林黑話,意思讓趙傳薪報腕兒,說不定還能念在雙方有所糾纏牽連的情況下,能躲過一劫。
趙傳薪伸手,轉動擒龍戒,嵌入一個土匪胸口的灰色切割者打著旋飛了過來,落入他掌中。
這把滾地龍嚇了一跳。
趙傳薪叼著雪茄,扛著灰色切割者齜牙說“跟我講講牙什,他都干過哪些英雄好漢的事跡”
滾地龍一聽,覺得有戲。
那還等啥
頓時開始白話起來。
“好教閣下知道,朝廷無道,放墾無度,致使牧民流離失所。草原上多的是好漢,于是紛紛揭竿而起。郭爾羅斯前旗有白音吐斯,彰武縣有白音大賚,zztq有綽克大賚,keqyyqq的牙什,鄂爾多斯左翼前旗的丹坯爾,陶克陶胡,卷毛生鐵子,黑虎部,巴塔爾倉”
這滾地龍,恨不得將他認識的所有人都報出名來,生怕單單一個牙什不夠用。
想來,或許這里面他就見過幾個,多半都不認識,只是一味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其實有些人此時已經死了,但滾地龍依舊報了他們的名頭,想要借一下死人的光。
說了半天廢話,又開始夸耀他們的戰績“好教閣下知曉,我們多次擊敗清兵、蒙兵,士氣高漲,兵精糧足若非那張作霖狗日的帶兵來剿,誰也奈何不得我等。起初,姓張的只是仗著人多,所率馬步五營2000余人,他要護著糧道,分散兵力布防,優勢蕩然無存。可姓張的比猴還精,開始集中兵力,步步為營,不計傷亡,他彈藥比我們多,人比我們多,后面甚至不要補給,隨時搶掠當地百姓,將我等咬死不放只能隨時疲于應戰,導致被殺散了”
關外張老板,其實為人很聰明,打仗也很聰明,心也夠狠。
他但凡不夠聰明,都不可能從一個小小的保險隊長,混到最后割據一方,那幾十年間刀光劍影多了去了。
其實趙傳薪對他們之間的戰斗也不是非常感興趣,但至少要知道關外在他不在的時間,都發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接下來滾地龍說到了趙傳薪感興趣的方面。
他說“我等追隨牙什,一路突襲奔逃,與陶克陶胡等部分分合合,虛實不定,姓張的也奈何不得我等。只是到了一個叫鹿崗鎮的地界,我等搶掠當地百姓進行補給之時,被一伙兒比悍匪還要兇悍,比姓張的部曲還要難纏的隊伍,一個照面便打散了”
牙什和陶克陶胡他們,但凡路過有草原的地方,牧民都會主動接濟,非常配合。
可到了鹿崗鎮方圓百五十里內,卻不管用了。
百姓認得你誰啊,你他媽張嘴閉嘴就要糧食,你臉咋那么大呢
牙什這些馬匪當然也不是好東西,就想著搶掠。
嚯
直接捅了馬蜂窩
滾地龍心有余悸,面上戚戚然“那伙人,據說叫鹿崗鎮保險隊,當真兇悍,各個悍不畏死,槍法如神,每個都是神槍手,騎術比我等少了許多花樣,別的絲毫不差,一人三騎。他們百十人,追著我們數百人猛打,若非我等分成十數股,怕是難逃一劫”
趙傳薪忍不住“噗嗤”一樂。
滾地龍還以為他不信,梗著脖子強調“閣下別不信,那伙人與我等交戰,殺了我們一百多人,只傷不亡。他們的馬格外高大,速度奇快,只是長途奔襲能力弱了些。他們的長槍短炮俱備,各個配有快槍,各個有雙機短匣子炮,還要配一把短斧抑或馬刀掛在鞍上。最駭人的,還當屬一掃一大片的槍,能連著摟火”
一掃一大片,那說的是溫徹斯特1897,所謂戰壕掃帚是也。
此時,趙傳薪背后,搜剿完戰場的胡二過來,聽了半天忍不住插嘴“何方神圣怎地如此了得洋人也未見得有如此精良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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