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望向他,陰惻惻問“我怎么著,你倒是說啊”
包善一深吸一口氣,腦袋清醒了些。
他忽然感覺趙傳薪今天莫名其妙的一直在針對他。
這讓他心中警覺。
莫非,姓趙的是故意的
雖然包善一自傲,但他就和虎豹熊狼一般,輕易不會與人硬碰硬,多少具備政治頭腦。
他冷哼一聲,調轉馬頭,對阿穆爾靈圭說“既然王爺無事,下官便整隊回去了。”
阿穆爾靈圭考慮的比較多,矜持的點點頭“你先去吧。”
“爹”阿民布不可置信的望著老爹。
“隨我來。”
等走一段后,包善一才說“姓趙的不好招惹,百姓叫他戰神,洋人叫他屠夫,據聞他每戰皆身先士卒,沖鋒最前,向來以少打多從無敗績。我料想,其中雖有投機取巧成分,可也必定有幾分真本事。你我離他近在咫尺,萬一暴起傷人,說不得我們要吃虧。須知,數年間此獠殺人如麻,他的心比草原最鋒利的刀子還冷”
阿民布眼睛一亮,鼓著紅腫的腮幫子說“爹,你是想在路上”
說著,做了個下切的手勢。
就是變形的食指,讓他動作顯得滑稽。
見兒子的慘狀,包善一發狠“蠢貨。這種事急不得,早晚有時機”
看著包善一和阿民布離開的背影,趙傳薪搖頭“可惜遼可惜遼”
阿穆爾靈圭納悶“可惜什么”
“可惜了,這妹砸如此俊俏,卻有倆丑逼兄長。”趙傳薪自然不會說實話,而是笑嘻嘻的看著胡大、胡二。
“”
胡二有點生氣,這不罵人么
胡大卻攔住他,拱手道“多謝趙先生相救。”
小靈娥眼珠子轉了轉,然后好奇的盯著趙傳薪打量。
嗯,這人倒是高大,孔武有力,長得嘛也算周正。
連阿王似乎都畏懼他,包善一被罵也不敢還口,不知此人什么來路
胡大、胡二又趕忙給阿穆爾靈圭見禮。
趙傳薪說“謝什么謝,我又沒說讓你們請吃一頭烤全羊,喝個十碗八碗羊湯,我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
胡大、胡二“”
胡二這時候才明白過味。
果然,自從包善一和阿民布離開后,趙傳薪壓根沒再看小靈娥一眼。
胡二趕忙說“趙先生,我家里牲畜最多,奶牛、馬匹、獵狗、羊,想吃多少都成”
趙傳薪拍拍阿穆爾靈圭肩膀“賢弟啊,為兄盛情難卻,不去就是不給他們面子,所以先跟著他們去吃點東西,離開的時候就不通知你了。”
阿穆爾靈圭點點頭,面帶笑意“趙兄自便。”
等趙傳薪和胡大、胡二以及小靈娥離開,阿穆爾靈圭的笑意全無。
他翻身上馬“走,速速回府。”
回府后,他一連發了數封電報。
有給朝廷的,有給大臣的,有給其他屬地親王郡王的,還有一封是發給袁大頭的。
他和袁大頭有些交情,并且辛亥年后,他沒有跟著遺老遺少們忙活復辟,也沒有跟著東蒙的一些王爺幻想著獨立,而是擁戴袁大頭上位。可見其雖然年輕,但識時務,對時事頗有見地。
袁大頭沒多久就給他回復趙炭工,關外之虎,猛獸也。其性喜怒無常。兵弁非足萬,切勿捋其虎須,慎之慎之
整個大清,誰敢說袁項城不知兵
可袁大頭的話,卻讓阿穆爾靈圭直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