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望向了那只小鳥,瀕死之時,眼中充滿了不解與迷茫。
為何讓老子看這個
巴雅爾孛額見狀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咧嘴露出了豁掉的后槽牙“對,對,對,你的死亡,是使者博如綽庫日的旨意,我們凡人不得違背。等你見到了博如綽庫日,記得代我向他老人家表達敬意。”
趙傳薪“”
徐紅巖“”
咽下最后一口氣的老地合“”
趙傳薪沒想到,作為老江湖的老地合,被年邁的巴雅爾波爾給收拾了。
巴雅爾孛額的話是認真的,他面帶微笑,并不乏莊重的將老地合放倒,從其胸口拔出了神鴉刀。
趙傳薪問他“這是在鬧哪出”
巴雅爾孛額說“只有讓死者,在臨死前看見猛獸或神祇,他們才不會記恨我們活人。”
欺于死者,負于生者,盼于來者。
趙傳薪看看致死目光都集中在巴雅爾孛額肩頭上那只神鳥的老地合,心說有信仰的人真可怕,到死都被糊弄的死者真可憐
巴雅爾孛額拾掇從褡褳中掉落的物件,當撿到沾了血的銀酒壺的時候,他忽然愣住。
有些古怪。
然后抬頭看了看趙傳薪,趙傳薪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徐紅巖身上。
巴雅爾孛額沉吟片刻,將銀酒壺用一塊布包裹,蒙住那只老鼠,這才裝進褡褳當中。
趙傳薪去地上的尸體中翻找腰帶,找出一些金銀財物,撕下其中一人身上干凈的衣服布料,將這些財貨上的血跡擦拭干凈收起來。
可這行為落入徐紅巖眼中,頓時覺得趙傳薪此前的高人形象盡毀,怎么趙大師看起來也好像一個土匪呢還是喜歡黑吃黑那種。
趙傳薪對綹子土匪藏財的地方門清,一一翻找,將所有都翻出來后還不算作罷,他又盯上了那些廢銅爛鐵,比如柴刀和砍刀。
隨意踢了幾腳,從金屬碰撞聲中,趙傳薪能簡單的判斷鋼口的好壞。
最后,他目光落在一個魁梧漢子尸體旁的兩把板斧上。
這兩把斧子扁平而寬,斧柄也不長,其實就是用來砍柴的。
趙傳薪伸手指彈了彈,覺得材料尚可,便將斧頭撿了起來。
好家伙,徐紅巖都傻眼了,還說什么無極劍圣,連破銅爛鐵都不放過的劍圣嗎
趙傳薪見巴雅爾孛額還在收拾東西,閑來無事就問徐紅巖“你是怎么被他們擄來的”
徐紅巖面上忽然顯出一絲苦澀“俺娘把俺交給土匪的。”
趙傳薪“”
徐紅巖接著說“土匪綁肉票,不敢吃窩邊草,一般要走很遠。他們不敢劫掠大戶,因為大戶人家豢養護院的炮手,老東家輕易不出門,出門即帶保鏢隨從。綁的不好,萬一被反咬,且容易驚動官府,雞飛蛋打得不償失。所以他們盡挑手里有些個土鱉錢的中等之家下手”
當徐紅巖說話,趙傳薪發現他形容中等之家的時候,竟然有些咬牙切齒,看起來對自己家有些埋怨的意思。
徐紅巖繼續說“俺家就是中等之家,本來綁的是俺爺。俺們那旮沓講究孝順,俺娘就與土匪商量,用俺來替換俺爺,因為俺爺年紀大,腿腳不利索。”
趙傳薪“”
我焯。
他終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愚孝了。
兒媳婦拿自己兒子換公公。
想來這兒媳婦在當地會獲得無上的美譽。
說完,徐紅巖低下了頭,眼圈紅了。
畢竟年少,一方面他受此時世俗羈絆,覺得他娘做的對。另一方面,他又無法理解,憑什么要拿自己換,難道不是親娘嗎
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