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象到,鋸船蟲的下半身從海床如同大樹被連根拔起的樣子,必然將海底攪的天昏地暗。
眾多船只,配合默契無間,彼此呼應無隙,共同發力拽著鋸船蟲尸體往回趕。很顯然,他們不但是寡婦海上最無畏勇猛的獵人,甚至就連行船的本事也遠超這些常年遠航的水手。
趙傳薪都有些困了,以為今日就此作罷,沒想到又出現新的狀況。
我躺在甲板上曬著太陽休息。望著天空,蔚藍與大海相接的晴空突兀的飄來一大簇陰云,伴隨著狂風。
海面上波濤洶涌。
莪從未見過如此迅速的變天。
貿易官找到了我,央求我說我們與那些獵捕船的配合,若是好的天氣里尚可,遇上海上風暴,我們會拖他們后腿。無畏先鋒,你能幫我帶話,問問他們能不能讓我們放開鉤矛。
我有兩個選擇:一,答應貿易管帶話,我將得到他的酒壺作為獎勵。
二,不答應,我們的船有傾覆的風險。
趙傳薪哭笑不得,這怕不是他有史以來最差的獎勵
真幾把摳門啊
沒等他說什么,“我”自己便做了決定。
我答應了貿易官。
因為是獎勵,一式兩份,趙傳薪手里也出現了一個銀酒壺。
酒壺鎏金部分在風燈光芒下顯得锃亮,銀質部分卻有些氧化發黑。上面有許多使用的摩擦痕跡。
最醒目的,便是酒壺正面那只好像在轉頭看著使用者的老鼠,鼠臉栩栩如生,透著一股猥瑣而邪惡的氣質,連幾根觸須都清晰可見。
倆綠豆眼賊兮兮的,顯露著幾分狡詐,光是看著幾句讓人覺得不懷好意,似乎在算計正看著它的人。
趙傳薪一齜牙:“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各路宵小他見識多了,一只老鼠算得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的錯覺,還是怎的,趙傳薪發現銀酒壺上的老鼠好像收斂了幾分邪惡氣質。
他微微詫異。
但仔細看,老鼠的樣子,本質上并沒變化,只能將之當成錯覺。
我來到女獵人所在的獵捕船上,對船長說了貿易官的意圖,船長大手一揮:沒問題。
此時,這艘船上的大副急匆匆跑過來說糟糕,之前被鋸船蟲擊沉的那艘船上,裝著我們為寡婦制造者準備的祭品。如今沒了祭品,寡婦制造者生氣了,這突如其來的風暴就是它的怒火,如果沒有祭品,我們都會死。
女獵人的少年仰慕者信心十足的問女獵人:強大如你,一定有解決辦法的對嗎
所有人都驚慌不已,唯獨女獵人依舊冷淡。
女獵人忽然對她的少年仰慕者,露出了一個少年從未見過的甜美微笑:是的,我有解決辦法。如果沒有祭品,寡婦制造者只需要帶走一條人命,就能平息怒火。
女獵人的微笑,讓所有人發愣,處于甜蜜中心的少年仰慕者更是呆若木雞。
而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獵人卻說:那個活人祭品,就是你。
說著,她抓住少年仰慕者,突然丟進了狂怒的大海中。
少年仰慕者在空中,大喊道:我追隨你五年了,為何是我
落水,聲音頓止。
趙傳薪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心如蛇蝎,說的就是這貨吧
我覺得遍體生寒,只想快點回到我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