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先聲奪人,直接止住了鬧哄混亂的場面。
那個瘦的麻桿一樣的男人,抖抖索索的上前,扶了扶瓜皮帽說“我乃灤州當地正白旗”
話沒說完,就見趙傳薪向后捋了捋濃密的頭發“啥旗”
“正白旗”
趙傳薪扛著苗刀,來到瘦麻桿面前“我給你個建議,看見這把刀了嗎你把自己脖子主動抹上來,相信我,會少走幾年彎路。”
“為,為,為何”瘦麻桿看著滴血的刀鋒,緊張兮兮的問。
“你他媽抽大煙,也活不幾年了,索性提前上路如何”趙傳薪陰惻惻的盯著對方。
瘦麻桿本就掏空了身體,此時更是連和趙傳薪對視的勇氣都不足,嚇得垂下了頭顱,也不敢助拳了。
趙傳薪啐了一口唾沫,吐到瘦麻桿的磨破了鞋頭的靴面上,將他扒拉一個跟頭,來到那個戴眼鏡的所謂報紙主筆跟前,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報社主筆被盯的發毛。
但趙傳薪依舊不說話。
報社主筆干巴巴訕笑“趙,趙先生,難不成在下臉上有飯粒,為何盯著在下看”
趙傳薪齜牙“你他媽制杖吧明知道臉上有飯粒還問”
報社主筆愕然的在自己臉上扒拉,還真有一顆飯粒黏在上面。
“”
趙傳薪將苗刀遞給趙熙隆,趙熙隆一拎,分量十足,好懸脫手。
趙傳薪來到那個藏在母親背后的小女孩身旁,問她“丫頭,你叫啥名字”
小姑娘怯怯的抬頭,剛剛發現這人很兇殘,此刻又莫名透出一股叫人親切的氣質,很古怪。
老趙有種與生俱來的神奇能力,孩子都對他感到親切。
“我叫林靈雨。”小姑娘眼睛挺大,透著南人的水靈。
趙傳薪想了想“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你看你這名字多應景。”
此時可不正在下雨么,不冷不熱不急不躁,好像神靈有意為之。
小女孩她娘有些緊張,有心想將閨女藏在身后,離這兇神惡煞遠遠地,又不太敢妄動,一時間僵立當場。
原本想要來撒潑打滾的念頭,被趙傳薪一刀斬落豬頭后,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小女孩還很懵懂,也不知道今天為何要來這里,她對趙傳薪的懼意稍減,露出了些笑意,眉眼彎彎說“我爹信耶穌,他還給我起了個乳名叫天使。”
天使這乳名在這個時代一點不奇怪,其實放二十一世紀也不稀奇,因為有人還叫安豬啦卑鄙呢。
女孩她娘似乎被觸動了心事,開始抹眼淚,但不敢大聲哭鬧了。
趙傳薪抽了口煙笑說“你知道真正天使什么樣子嗎”
“不知道。”林靈雨搖頭,羊角小辮在雨中甩動。
“天使真實的樣子是,渾身長滿了眼珠子,背后掛著一對羽毛翅膀,你想象一下。”
林靈雨瞪大眼睛“哇,駭人,那我以后再不叫天使了。”
趙傳薪彈彈煙灰“好的,大眼珠子。”
林靈雨“”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著一聲天真無邪的笑,凝固的氣氛也緩和下來。
趙傳薪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個袋子,他顛了顛,里面嘩啦作響。
將袋子交給小女孩,小女孩兩手吃力的接過。
她剛想打開,趙傳薪就取出一塊糖球塞進了她的嘴里。
可不能這會兒打開,容易被人惦記。
那邊的趙熙隆看個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