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威英和威爾遜擔心有些事情露餡,將管理層都趕到了九房,不讓他們出來。
當周學熙敲開辦公室門,隨著里面一聲略帶顫抖的“請進”,他推門而入。
辦公室中,兩個面色緊張,又有些恭謹的起身迎接的威英和威爾遜懵了“怎么是你”
他們還以為是趙傳薪來了。
周學熙也疑惑“為何不見有人偌大的礦務局緣何如此空曠難不成九房管理者皆已辭退掉”
威英怫然不悅,反問道“周總辦,你為何來此”
周學熙理所當然“來為趙叔父交接煤礦。”
“啥趙叔父”旁邊威爾遜懵逼的問。
“哦”周學熙想起來路上聽見趙傳薪昨夜兇神惡煞的事跡,腰板直了起來,鼻孔朝天淡淡道“趙傳薪乃家父摯交,故我該尊稱他一聲叔父”
原本還不情愿叫,現在看來,出門高呼一聲我叔趙傳薪。
試問誰敢惹他周學熙
狐假虎威,周學熙是懂的。
威英和威爾遜目瞪口呆“這”
兩人心說你他媽臉皮可真厚,虧得你能叫的出來。
周學熙見兩人好像被貓嚇到的耗子戰戰兢兢,頓時更加得意,一擺手“廢話休提,今日我來交接一應手續,且拿出來看看。”
爽
威英是他的老對頭。
自灤州煤礦開礦以來,二者出招接招,你來我往,斗的不亦樂乎。
打價格戰,起初周學熙還占上風,可后來他發現這些洋鬼子竟然敢賠錢賣煤,并且資金充足,這能將新開的灤州煤礦活活耗死。
周學熙打碎了牙齒和血吞。
如今終于跟著趙傳薪吐氣揚眉一次。
而威英和威爾遜面色突變,因為他們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他們覺得,趙傳薪如果在開平繼續產煤,那么就會和灤州煤礦打架。
可灤州煤礦的總辦周學熙都來了,難不成兩人要聯手
想到了這個可能,兩人冷汗涔涔。
還沒開始呢,計謀便折了一半。
對視一眼,二人都有些六神無主。
“你們這些洋鬼子,慣能琢磨壞心思,還愣著作甚速速拿來。”
威英懼怕趙傳薪,只得將資料全都交給周學熙。
周學熙毫不客氣,拽過一把椅子,翹著二郎腿開始看,嘴里還哼著小曲。
他手指頭沾了沾舌頭,就著口水增加摩擦力翻著卷宗,腿還一抖一抖的。
看了半晌,忽然聽見走廊里傳來郎朗誦讀聲“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周學熙不禁抬頭。
威英和威爾遜面色難看。
吱呀
門開了。
趙傳薪右手捧著一本孫子兵法,左手背于身后,施施然走了進來。
他放下書,樂呵呵道“讀孫子兵法,品快意人生。生子當如趙傳薪,月產煤炭十萬斤賢侄啊,叔父將這本奇書贈予你,日后定要細細研讀,對你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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