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發生在南方,慈禧第一個會想起孫公武。
但鬧劇發生在京城左近,那都不用想了,慈禧將茶碗摔碎,捂著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賊子,趙傳薪那抽了反骨都不剩幾兩肉的賊子,定是他無疑”
愛新覺羅奕劻“”
別說,你還真就別說經慈禧一點撥,他也覺得肯定是趙傳薪干的。
愛新覺羅奕劻沉吟道“老佛爺,如若不然,直接昭告天下兇手為趙傳薪”
是趙傳薪那正好,如果不是,那就將屎盆子扣在趙傳薪腦袋上,轉移列強注意力。
就如同當初日俄在關外大戰一場,清廷坐視旁觀還沾沾自喜覺得占了便宜,此時也是如此。
慈禧一聽“好,讓他們鬧騰去,就這么辦”
清廷最近批準的憲法大綱,輿情洶洶,因為不但沒有實行眾望期盼的君主立憲,反而鞏固了皇權
慈禧不愿意給趙傳薪擦屁股,她自己的爛攤子還亟待解決呢。
若說憲法大綱的批準,推起的波瀾,已經延伸到了日本。
孫公武陣營,在日本創立了民報。
自民報發行以來,便一直和以康有為和梁啟超為首的改良派報紙新民叢報打嘴炮。
民報主共和,而新民叢報主專制。
民報鼓吹以民權立憲,而新民叢報則鼓吹政府開明專制。
雙方唇槍舌劍,打的熱火朝天。
因為民報在日本創刊,但孫公武陣營當中,其實已經有人目光如炬看出了日本想要侵略中國的野心,并發文揭露,被禁過一次。后來雖然沒有直接再提此事,卻也有影射。
日本早就對此不滿,最近因為清廷批準憲法大綱鞏固皇權,民報的執筆人立刻就潮了,大肆嘲諷,雙方的論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民報開始激進的鼓吹暗殺,而新民叢報則反對暗殺。
日本借著鼓吹暗殺的由頭,直接將民報封禁了。
憲法大綱的批準這股與時代逆流的歪風,同樣刮到了西北。
齊振鷺放下報紙,憤怒的說“眼見秋收在即,我等要著手準備了。”
弟弟齊振海在旁邊欲言又止。
李飛虎還有些懵“這憲法大綱,為何令飛卿大為光火”
“君主立憲,已然成了鏡花水月,涼州的貪官污吏只會變本加厲。如今唯有以暴制貪。”齊振鷺收斂了怒火,給他解釋說。
李飛虎想起了一件事“可我前些日子去天上飛,被那個洋娃子告知,趙掌柜的出門了,不知何時歸來。飛卿你說怪不怪,天上飛那么多好漢,如今都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指揮的團團轉。”
“你說的是趙掌柜的徒弟吧”齊振鷺問。
“對,趙掌柜怎么收了個洋娃子徒弟”
“前些日子王改名上門,我倒是聽了個囫圇,據聞那洋娃子年紀雖小,運籌帷幄更甚其師,就是拳腳上沒本事。”
王改名來涼州,是帶著老吆會核心成員去大漠深處彩排的。
李飛虎捋著胡須“這倒是讓我想起,王改名所言彩排,究竟什么是彩排”
“這”齊振鷺搖頭“我也不知,天上飛行事古怪的緊。”
在裕盛軒已經天黑之時,天上飛太陽才落下山。
餐廳內,一群人剛吃完飯。
本杰明戈德伯格在餐桌上鋪了圖紙,另一桌上還有沙盤。
大家正在喝茶。
王改名問本杰明戈德伯格“你怎地長針眼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眼睛上腫了個大包,或許換季上火引起的。
他淡淡道“別大驚小怪,看劉艾看多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