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聽話,趙傳薪便不再多造殺戮,拍拍葉溶光肩膀“葉知州,隨我來。”
葉溶光行尸走肉般跟著趙傳薪來到威英那桌前,趙傳薪取來椅子讓他坐下。
“葉知州,這幾位都認得嗎”
葉溶光看看地上的張翼,又看看德璀琳和威英“自是認得。”
不但認識,且打過無數交道。
當初張翼賤賣開平礦,葉溶光也是正在緝私,帶人去開平礦,發現礦上的龍旗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英國國旗。
葉溶光當即強行將大清的龍旗掛上。
后來被英國人向清廷外務部提出抗議,說他縱兵強行闖入英國公司。
這件事被稱為“龍旗事件”。
龍旗事件,最終演變為一場外交事件。
也正是這件事,袁大頭才赫然發現,原本合資的公司,竟然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外資企業,令他大為光火
這時候,裕盛軒內有眾多食客,有開平煤礦的當事人,有本地父母官,見證人全活了,趙傳薪圖窮匕見“正好葉知州來了,做個見證。今天,我要用五萬塊大洋,收購英商的開平礦務有限公司。”
威英和德璀琳原本都以為,趙傳薪今天殺人傷人只是為了泄憤。
萬萬沒想到,他打的這個主意,三人瞠目結舌。
威英連臉頰上的燙傷痛苦都顧不得了,驚呼道“這不可能”
別說五萬塊,五十萬塊,一百萬塊也不可能的
趙傳薪沒理會他,而是朝那邊靠墻站著的士兵招招手“來個人。”
其中一個平時最不受同袍待見的受氣包,被推了出來。
他戰戰兢兢來到趙傳薪面前。
趙傳薪說“站直了,剛才還三吹六哨,這會兒死么卡哧眼的像條狗。”
那士兵腰板立即拔的挺直。
葉溶光“”
早有這個勁頭,早成標兵了。
趙傳薪滿意點點頭“去弄些紙過來,我們要寫合同。”
葉溶光猶豫了一下“去衙門取。”
士兵轉身跑了。
趙傳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葉溶光,葉溶光目光躲閃。
去衙門
那是取紙嗎那是搬救兵去了。
此時,德璀琳完全將自己代入狗腿子的身份當中,腆著老臉一副為趙傳薪著想的模樣說“趙先生,西洋有句話說戰時不要講法律。此時國內承平,改組開平礦務局之事很難辦,因為股份不光涉及到東方辛加迪公司,還有國內各個持有新股股東。若來硬的,他們怕是不會同意。”
趙傳薪想了想。
破壞規則,其實對大環境不利。
但也要分時候。
鬧義和拳時,八國聯軍侵華,開平礦區差點就被沙俄和德國侵占。
當時的明明有機會占便宜的比利時投資者已經打了退堂鼓。
這就是所謂的戰時莫談法律,因為可能不認賬。
趙傳薪眼珠子轉了轉“如果我五萬塊買了開平煤礦,想來英國人一定會噘嘴不悅對吧”
噘嘴不悅
德璀琳和葉溶光心說你可真敢想。
而威英則不屑的撇撇嘴。
德璀琳苦笑說“趙先生,開平煤礦比之漢口租界重要十倍不止,英國會不惜一切代價討要。”
他在點撥趙傳薪,意思英國人或許不會為了漢口租界割地賠款拼命,但一定會為了開平煤礦拼命。
“例如”趙傳薪迫不及待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