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她幫一頭母羊生產的時候,那個叫李老垛的猥瑣漢子忽然竄了出來。
老狼寄人籬下,見識了太多起鍋燒油,所以干活盡職盡責。
不但看顧著羊,有時也看顧古麗扎爾。
它立刻竄上前,擋在古麗扎爾身旁,沖著李老垛齜牙恫嚇。
李老垛猥瑣的老臉,露出猙獰的笑,抽出關山刀子惡狠狠道“快滾。”
老狼不為所動。
在天上飛周圍活動,古麗扎爾沒帶弓箭,也沒帶彎刀,她摸了摸腰,連鞭子都沒帶,想要避退,又舍不得老狼受傷,一時間進退維谷。
只是威脅說“你要是敢傷了老狼,等趙信回來不會放過你。”
李老垛非常忌憚趙傳薪,只是色迷心竅,此時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
“趙掌柜豈會將區區一頭畜生放在眼里你這小娘皮自視甚高,讓大爺痛快痛快,趙掌柜想來也不會計較的。”
在他的觀念里,英雄好漢是不會將女人放在心上的,大不了到時候挨頓打。
他淫笑著剛想繼續說話,喜歡蹲在沙棗樹上的石雞忽然咕咕叫了起來。
每當這只石雞叫喚,肯定就是來人了。
果然,一個穿著青袍讀書人打扮、卻也挎著一把馬刀的漢子,帶著一個與他面相有幾分相似的漢子,以及李飛虎騎馬出現。
李老垛看見李飛虎,愣了愣,卻是將關山刀子插回鞘中。
李飛虎狐疑皺眉“李老垛,你在此作甚為何拔刀”
老吆會和刀客這個群體有所交集,但總的來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刀客三教九流,良莠不齊。
老吆會脫胎于哥老會,同治年間,河西之地處于戰亂當中,百姓生活沒有保障,加入哥老會者眾多。哥老會中,以平起平坐,稱兄道弟為榮,人數曾以十萬計,連軍中都有哥老會成員。
這引起了左宗棠的重視,不得不派兵對哥老會進行鎮壓。
哥老會受挫,四分五裂,分割成一個個地方小團體。
涼州哥老會,如今就叫老吆會。
如果說刀客群體,有的俠肝義膽有的作惡多端,多半為自己牟利。但老吆會,卻旨在打抱不平、為民伸張正義。
李飛虎又不是傻子,一看李老垛虎視眈眈的對一個小姑娘拔刀,就知道這貨不干好事。
李老垛臉不紅氣不喘,淡淡道“無他,教訓教訓這不開眼的老狼而已。”
為首的漢子開口“在下齊振鷺,我身旁的是族弟齊振海,趙道長可在此處”
李老垛稍稍詫異。
在涼州民間,齊振鷺聲威赫赫,據說上次百姓抗捐活動,就和此人脫不開關系。
李老垛稍微收斂,拱了拱手說“此處即為趙掌柜所有,不過他出門尚未歸來,三位還請隨我來。”
說著,瞟了一眼古麗扎爾。
古麗扎爾抱著老狼的腦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等他們都到了天上飛餐廳,彼此見過以后,王改名招待了齊振鷺。
劉艾見回來的古麗扎爾神色有異,還專門去墻上拿了弓和彎刀,時不時地咬牙切齒瞪李老垛。
李老垛臉皮厚,根本不以為意。
劉艾就警告李老垛“你這老色胚,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
李老垛大怒“用得著你這不男不女的家伙多管閑事么”
劉艾在圍裙上擦擦手,抓向吧臺上的雁翎刀,尖聲道“劉某或許不男不女,但劉某的刀子卻很利,你若敢打歪主意,那就試試看。”
古麗扎爾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就趙傳薪對她好,如今又多了個劉艾,甚至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架勢。
古麗扎爾十分感動,伸手拉了拉劉艾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
劉艾小聲對她說“別怕,這色胚敢動邪念,你跟我說,我一刀劈了他”
刀客,甭管五大三粗還是陰柔,行走江湖刀口舔血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
誰也未見得是好惹的。
另一邊,齊振鷺和齊振海、李飛虎打量天上飛。
齊振鷺正襟危坐,問“王兄,趙掌柜何時歸來”
“就快了,齊兄稍安勿躁。”
地廣人稀本是富饒的代名詞,只可惜西北貧瘠的比八旬老太還要干枯,所以趙傳薪覺得自己今年一直在黃土上奔波。
不知嗆了多少塵土沙子。
匆匆趕回了天上飛,剛進餐廳,就見一個讀書人模樣的漢子起身抱拳“齊飛卿見過趙掌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