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太陽露了一個頭。
外面羊圈里的羊叫的厲害,牧羊犬也撕心裂肺的叫。
都餓了
它們似乎在催促古麗扎爾趕緊上路。
趙傳薪給羊圈石墻打開了一個缺口,羊群迫不及待的往外竄。
古麗扎爾一步三回頭“我走了哦。”
“再見。”
走兩步,她又回頭“對了,帽子。”
她喜笑顏開的跑回來拿牛仔帽,戴在頭上。
趙傳薪“”
你高興個什么勁兒
古麗扎爾繼續磨磨蹭蹭,屢次回頭“我走了哦”
“再會。”
“嗯”
“拜拜”
終究她還是走了,牽著駱駝一邊跑著追趕牧羊犬和羊群,頻頻回頭。
她走一會兒,騎一會兒駱駝。走一會兒,騎一會兒駱駝。
平時走路都是嘟嘟囔囔,以免碰上狼群,可今天卻很平靜。
沿著芨芨墩,東石崗,從早上太陽將將露頭,走到了快到晌午。
其實這兩處此時根本沒什么草,所以羊總是吃不飽。吃不飽就驅使它們更快的跑,期待前面有更多的干草和根莖可以啃食。
西北地區很多放牧的牧民,其實并非他們驅趕羊群,而是羊群和牧羊犬帶著他們逐水草而居。
但顯然,古麗扎爾是有目的性的跑。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累的幾乎虛脫,跑到了弱水的淺水灣,帶著羊群渡河。
有一頭小羊,在冰涼的河水中嗆了幾口,有些溺水了。
之前還大方的說要送趙傳薪一頭羊的古麗扎爾,不顧打濕自己的衣服,心疼的將小羊抱起來。
到了岸上,她趕忙將小羊橫放在地上,對著奄奄一息的小羊的耳朵使勁吹氣。
等兩邊羊耳朵都吹干以后,她又捧起旁邊被太陽曬的熱乎的沙子,覆蓋住小羊的身體。
這是達當教她的辦法。
可最終,小羊還是沒救回來。
她跪在地上,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一會兒,才將小羊尸體放在駝背上,追趕前面羊群。
到了沙棗墩,羊群總算找到吃的,低頭忙活起來。
古麗扎爾趁著這個時候,給死去的小羊剝皮。
回到家后,天色差不多已經黑了。
母親在小院門口翹首以盼,看見她后才露出笑臉。
古麗扎爾帶著哭腔說“阿囊,死了一頭小羊。”
“死就死吧,總比被狼叼走了好。”她母親笑著安慰說“你也是,我已經跟你說了,這個時節還沒到放牧的時候,你不聽,非要出去,看把羊餓的,跑出去兩天肚子還是癟的。一個冬天你都沒出去跑,是不是累壞了”
放牧是一件很辛苦的活,當青草長出來,出去放牧。冬天到來以前,還要想辦法多存些草料過冬。捱到第二年,才能繼續放牧。為了抵御風寒,還要給冬天出生的小羊羔子挖地窖,否則就會凍死。
古麗扎爾有些心虛,避開了母親的目光,嘴里卻嚷嚷“累死我了下次等草長出來再放。”
卻沒敢跟母親說,她跑了幾十里外的大漠去放羊,不然肯定會挨訓。
吃完飯,她累的倒頭就睡,睡的很死,懷里抱著牛仔帽、牙刷和獾子油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