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你狠
旋即又看看胡立,趙傳薪搖頭“至于你胡立,為一女子便能郁郁不樂,隨你爹啊,屬實沒出息,我們師門不出花癡,故以拜師不妥。”
“師父,徒兒改,區區紅粉骷髏而已”
趙傳薪鼻孔噴出兩道煙,撣撣煙灰道“再說吧。”
已經看傻了眼的侍衛,卻不敢隨意放行,伸手將趙傳薪攔住。
趙傳薪瞥了他一眼“滾去叫盛宣懷出來。”
哪怕趙傳薪口出不遜,侍衛也不敢發怒“還請問閣下大名。”
“趙傳薪”
侍衛嘴都有點瓢了“趙趙趙”
邊說邊往回跑,好懸沒把靴子跑掉。
盛恩頤和胡賡堂趕忙跟上。
一行人被引入公館內。
來到客廳,趙一仙見架子上擺著一尊玉佛。之所以說擺,而不是供奉,是因為除了玉佛外沒有香燭。
更像是一件裝飾品。
趙一仙卻十分虔誠的合十彎腰,嘴里念念叨叨。
趙傳薪見那玉佛旁有個紅色字條,上面寫著信士盛宣懷,立功種德,遍蒼生之口;施仁布義,恩頌紫陛之心。俟大工告竣,光降拈香是幸,肅此蕪函,貧衲源皓百叩。
這應當是盛宣懷給哪個寺廟捐款了,人家送的。但明顯盛宣懷,并不是真的善男信女,所以根本不會供奉,只是拿來當裝飾品。
見趙一仙撅著腚,上別人家里拜佛,趙傳薪嗤笑“你他媽那是拜佛么你是缺啥拜啥吧。”
國人千年萬年都如此,逢廟必拜,就連趙公明過生日還放鞭炮,烏煙瘴氣一整天。趙傳薪要是財神,那一天他得被煩死,麻痹的愿放炮的統統破產。
他們拜的那是漫天神佛嗎拜的是錦衣玉食,拜的是逢兇化吉,拜的是早生貴子,神佛他媽的閑的了管你這點狗屁倒灶的逼事兒。
趙一仙被說破了心事,老臉一紅“拜一拜,總歸是沒錯的,禮多佛不怪。”
干飯“汪汪汪”
趙一仙“它說啥”
本杰明戈德伯格“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要心平氣和,堅持你的多元化信仰,共勉之”
趙一仙“”
隨著隨從到了會客室,盛宣懷不知怎么想的,在椅子上安坐如山,仿佛還要拿喬。
可當見了趙傳薪,盛宣懷眼睛睜大“是你”
這不江輪上碰上那個惡僧嗎
趙傳薪脫掉魚尾風衣,隨手一丟,精準的掛在衣掛上“來來來,都坐,到這里就像自己家一樣不要拘謹。”
當你自己家了怎地
盛宣懷怫然不悅。
本杰明戈德伯格眼睛一亮“師父,你要這么說,俺可就不客氣了。”
他眼睛瞄上了書架上的書,毫不客氣的抽了一本,塞進了棉襖懷里。
盛宣懷心疼的嘴角抽搐“那是萬歷年間的博古圖錄啊”
他好收藏古籍,常年樂此不疲。
趙傳薪擺擺手“為師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拿走便是,心疼一下,都算為師沒有格局”
盛宣懷“”
你確實不心疼,這書跟你有什么關系
趙一仙見狀,眼珠子賊溜溜的轉,朝一塊壽山石走去。
趙傳薪卻呵斥道“狗東西,這是盛大人的公館,當你自己家了怎地還不快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