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回頭,朝眾人齜牙一樂“和竹子說話問題不大。可他要是聽見了竹子回答,那可非去精神病醫院不可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舉手“關于此,俺有發言權,師父是對的。”
當初他爹媽就要把他送精神病醫院來著。
胡賡堂沉聲道“那,小兒是否中邪”
“中個幾把邪,就是閑著了加慣著了,看貧僧治好他。”說著,趙傳薪轉頭對胡立道“趕緊穿上一件厚實衣服,帶你去神游太虛”
胡立又看向他爹娘,胡賡堂不明所以,不發表意見。
小妾丈二莫不著頭腦。
胡立磨磨蹭蹭,趙傳薪一把提住他的衣襟“小癟犢子,一點男人樣都沒有,痛快利索的。”
胡賡堂指著趙傳薪“你”
罵兒子小癟犢子,豈不是罵他是老癟犢子
小妾見趙傳薪好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拎著兒子,頓時哭天抹淚“哎呀,快放下我的兒”
說著,就要朝趙傳薪撲來撓扯。
趙傳薪一揮兒袖袍,她怎么過來的,又怎么摔回去。
胡賡堂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趙傳薪會如此粗魯。
他剛要說話,趙傳薪提著胡立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都起開,稍等我片刻,貧僧去去就回。”
他剛出門,回頭一腳,將房門踢的合閉。
胡賡堂哪里放心他這樣將自己孩子帶走
趕忙和小妾一起追出去,可開門后,哪里還有趙傳薪和胡立的身影,只有滿院子的東北風呼呼的刮著,寒徹骨髓。
胡賡堂大怒“說,那和尚將我兒子帶哪去了”
小妾直接坐在地上撒潑“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好過”
本杰明戈德伯格學著趙傳薪,雙手抄袖“別急,我師父不會把他怎么樣。我小師妹當初也有精神病,就是被我師父治好的。”
至于他自己,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有病。
冷風在胡立耳邊咆哮,臉頰好像被針扎了一樣冷的刺痛。
他嚇得哇哇大叫。
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被趙傳薪胳膊夾著,從碧云里到了長江邊上。
這只有15公里的距離,對縹緲旅者來說,可不就是半分鐘路程
趙傳薪沒有停留,徑直跳入了長江當中。
看著燈火輝煌的兩岸,胡立要瘋了。
他想喊救命,可一張嘴,冷風就呼呼往里面灌。
即便喊出來了,行人才剛轉頭,他們就已經跑的不見人影。
胡立哪里受過這個罪
“快放開我”
趙傳薪的聲音傳來“小子,你是想老子將你丟到長江喂王八是嗎”
胡立低頭,看著疾速掠過的黑乎乎的水面,打了個哆嗦。
再也不敢掙扎了。
他不敢將臉沖著前面,因為太冷,只能向后看。
水上,趙傳薪可以敞開了速度跑。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了前面有個急轉彎,縹緲旅者朝右傾斜,輪子觸水漂移,濺起大片的水花。
就在胡立凍的已經受不了的時候,趙傳薪終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