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在旁邊冷眼旁觀。
時下,無論百姓還是官紳,見了洋人都夾著尾巴。
只有這淫僧,對洋人從來不假以顏色,也就是他徒弟能得到特殊照顧,但他徒弟如今比中國人更中國人,滿嘴大碴子味,壓根也沒把自己當成個洋人看待。
法國佬真的生氣了“這里不歡迎你,你這頭骯臟的豬玀,披上僧衣也是豬玀,快滾。”
趙傳薪調轉擒龍戒,旋動轉輪。
法國佬身體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滑行,到了趙傳薪面前。
趙傳薪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正反兩個巴掌扇過去,法國佬的臉立馬腫脹起來。
一個侍應生見狀,想要上前幫忙。
本杰明戈德伯格干咳一聲,忽然伸腿。
侍應生沒有防備一個孩子,而且這孩子還是洋人,還道是自己人。這下被絆個結實,“咚”的以頭搶地,額角都磕出血印子,腦瓜子嗡嗡地。
本杰明戈德伯格趕忙俯身去扶“哎呀,這么大人了,慌里慌張真是不小心”
趙一仙和阿寶“”
趙一仙心說這本杰明怎么薪里薪氣的真是不學好。
阿寶心說若非膚色不同,都以為他們是父子了。
趙傳薪手臂夾著法國佬的脖子,來到柜臺前,打開抽屜取鑰匙,挑了三樓的三個房間,丟給了三人。
“出門在外不容易,能省則省,像這種沒人住的房間,我們權當免費為法國人打更了。”
法國佬“”
趙傳薪說完,松開法國佬的脖子,一記右勾拳過去,法國佬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打休克了。
趙傳薪帶人匆匆上樓,侍應生躲的老遠,等他們上樓才敢去看前臺接待是否還有呼吸,法國佬卻又清醒過來,惡狠狠道“召集人手,我要打死那頭豬玀”
樓梯上。
每當這個時候,阿寶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太湖盜人多勢眾,可在外面的時候都不敢如此為所欲為。
阿寶憂心忡忡問“這是洋人地盤,如此行徑,真不會惹麻煩么”
趙傳薪齜牙一笑“和我一起倒也無礙。但你自己,最好在中午干,因為早晚會出事。”
阿寶“”
阿寶被說的緊張心情去了七分。
這淫僧總是有本事,讓人放松精神。
到了三樓,在地上的每個老虎窗前,還擺放了杜松盆景。
本杰明戈德伯格見了說“師父,這盆景應是日式盆景吧”
趙傳薪呵呵一笑“為師的觀點是,這個世上不存在日式。”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了然霸氣
小日本傳統的東西,不都是從中國學去的
好景不長,眾人才剛打開房門,就聽樓梯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片刻,一群拿著棍棒的法國佬沖了上來。
“就是他”侍應生指著趙傳薪。
趙傳薪說“你們先回房間。”
阿寶咬著嘴唇說“都已經到了漢口,你還擔心我會逃走么”
她晃了晃手里的鑰匙,那意思是,不如讓我單獨住一房間。
趙傳薪一把將她推了進去,眨眨眼道“這大冷的天,我怎么好意思讓你孤枕難眠呢”
阿寶“”
房門被趙傳薪關上。
這時候,樓下前臺的接待,也被倆侍應生扶著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