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了掌柜,掌柜從地上爬起來,本能的就想溜。
趙傳薪抄著手樂“你跑,你能跑出金店算我輸。跑不出去我打斷你兩條狗腿。”
掌柜的腳步一頓,轉過頭,苦著臉說“你究竟想怎樣”
“我說,你給阿平翻譯。”
勢必人強,掌柜不敢反抗,憤憤點頭,心說等會有你好看。
趙傳薪問“阿平,我需要你焊接些東西,你能做到嗎”
掌柜邊說邊比劃,阿平點頭。
趙傳薪取出圖紙,遞給阿平看。
阿平看了半晌,懵逼的搖頭口中嗚嗚啊啊。
掌柜說“阿平說難度頗大,他手藝不夠。”
趙傳薪說“我輔助你。”
說著,取出一塊金條,拿著精靈刻刀,近乎鬼斧神工般的瞬間雕出了一個戒胎。
然后又開始雕張開嘴的龍頭,這略微慢了些,但只是對趙傳薪而言,阿平卻將趙傳薪驚為天人。
掌柜撇撇嘴“賣弄技藝。”
嘴上不服,卻是目不轉睛。
趙傳薪曾經發誓要做“男人減速帶之王”。
精通于各種手工。
除了沒搞過野外生存和野外建筑外,其它或多或少都有所涉獵。
不知為何,很多男人都喜愛手工藝,即便自己不行,也喜歡看別人動手。
平平無奇的手藝,男人都喜歡看,更別說趙傳薪展現登峰造極的雕刻技術。
有了精靈刻刀,在雕刻一道,他就是神。
做完這個,趙傳薪又開始雕微型珠子。
這個便有些神乎其神了。
只見他手腕一抖,精靈刻刀延展,鋼條缺了一腳,桌面上卻多了比粟米還要小很多的鋼珠子。
這是此時無論手工還是工業技術都難以實現的。
但掌柜嘴賤,嘟囔說“有什么了不起,炸珠也可以。”
炸珠,就是把金、銀絲截成小段,用火吹燒,使之熔化。再把溶液滴入溫水中,就能結成大小不一的細小粒珠。再用這些粒珠粘焊成骰子紋或聯珠紋。
做出來的金銀工藝品異常漂亮,且許多人都沒見識過。就算趙傳薪也沒見過。
趙傳薪沒理會掌柜。
最后,他將松石雕成一個迷你算盤珠,中間穿孔。
趙傳薪指著這些零件說“把這些焊接上。”
阿平臉上帶著巴掌印,眼睛卻閃閃發亮,猛地點頭。
橫肉虬結滿臉麻子但憨態十足。
很顯然,掌柜的經常靠他的臉來唬人,以往十有八九能夠奏效,今日碰上了趙傳薪算他倒霉。
趙傳薪也見識到了這個時代的焊接方法。
原來有個腳踏的風箱,連接一個帶彎頭的吹管,來控制火焰和溫度。
其實原理很簡單,但用慣了噴槍的趙傳薪,卻想不出來這個辦法。
趙傳薪看的嘖嘖稱奇。
見阿平用白芨做的粘貼劑,將要焊接的地方先粘住,然后點上焊藥,再用吹管控制火焰,讓焊藥融化進行焊接。
很簡單,和噴槍一樣好用。火焰能被吹管吹成一條細細的火線,十分靈活,想燒哪就燒哪,甚至阿平嫻熟的技藝,能讓火焰比噴槍火焰還細。
我焯,趙傳薪服了。
果然人外有人。
以前,趙傳薪做這么細微的物件,都需要用放大鏡甚至顯微鏡輔助,可阿平根本用不著。
趙傳薪看看旁邊,放著一個累絲的簪子。
他仔細一看,我焯,那金絲纖細如發,卻盤曲、累積,經焊接連戌各式圖案。
趙傳薪見那累絲做的十分立體,還是中空的,震驚問“這是怎么辦到的”
掌柜不必阿平說,就回答“把炭研磨的極細,以白芨液調制的灰塑胎,在胎上累絲,焊連后,置于火中,將里面灰燒掉,剩下的絲便成型了。”
他不動手,但他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