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傳薪和本杰明戈德伯格還有干飯卻繼續吃。
趙傳薪酒量不佳,就喝了一盅,本杰明戈德伯格年紀小也是一盅,唯獨趙一仙多喝了幾盅,不由得面紅過耳。
吃完,趙傳薪讓他們刷鍋刷碗。
見本杰明戈德伯格凍的直往手心里哈氣,此時天氣畢竟遠比后世要冷的多,趙傳薪笑了笑,收起東西說“上車,我們進城。”
趙一仙面上一喜。
在外面吃飯,趙傳薪主要是為了鍛煉徒弟的生存能力。
他最討厭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并非是真的為了省錢,真不差那幾個錢,何況這次出門,他對省錢這種事已經有了些計劃。
車子進了城,駛入觀前街。
雖然夜色已至,可蘇州城里依舊燈火通明。
街旁鋪子外,是一排排電線桿子。
街道并不寬敞,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有拉人的黃包車。
趙傳薪使勁按喇叭,行人紛紛怒目而視。
趙傳薪齜牙一樂,打開車窗“瞎了你的狗眼,還不快快讓開更待何時誒,那個誰,快滾一邊去”
一陣雞飛狗跳。
街頭異常繁華,不輸上海。各種鋪頭都亮著燈,有什么“老昌義”,有什么“發兌經子史集”,有什么“金隆藥房”,賣絲綢的,賣茶葉的,賣洋貨的
趙傳薪開車,盡挑大路走。
半晌,就到了運河附近。
他找了地方停車,三人下來。
趙傳薪說“溜達溜達,找個客棧住下。”
那些客棧都在小胡同里,車子進不去。
運河旁有花船,花船上多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風塵女子,大冷天的也沒有歇業,朝岸上招手攬客。
趙一仙本來昨夜沒睡,加上喝酒了,眼睛惺忪,可到了此處兩眼開始放光“蘇州,佳麗之地。唐有真娘,宋有甄金蓮,明有薛素素,如今有賽金花,嘖嘖”
這些都是各個時代的蘇州名妓,至于賽金花,如今已經不在蘇州了,只是當年在蘇州也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走的近了,花船上的女人甩著手帕,她們最為敏感,看見趙一仙色瞇瞇的樣子,立刻開始攬客。
但是再一看趙傳薪,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立刻轉移了目標。
一個女人擺出做作的媚態,朝趙傳薪招手“好俊的男人,進來喝一杯啊”
趙傳薪沒怎么著呢,趙一仙激動的差點蹦高,就等著這女子成功將趙傳薪吸引進去,然后趙神仙吃肉他跟著喝湯也好啊。
趙傳薪見那風塵女子修額后露出的大額頭,臉色嚴肅的問“你有多大的酒量”
那女人愣了愣,又嫣然一笑“我沒量,喝半杯,保證就醉倒在你懷里。”
趙傳薪眼睛一瞪“沒量沒量你他媽跟老子喝什么酒”
女人懵逼“”
趙一仙“”
趙傳薪負起雙手“哼,真是一個沒有對手的夜晚”
女人啐了一口,滿臉掃興“什捂拔嗦”
趙一仙的精神頭立刻泄了,怏怏的跟在趙傳薪身后。
本杰明戈德伯格小聲的對他說“俺師父的女人,個頂個漂亮,庸脂俗粉他看不上的。”
“哎,可并非人人皆為神仙。”
本杰明戈德伯格見他冥頑不靈,便直言道“沒錢你他媽還想嫖”
趙一仙喝點酒有些上頭“你,你這個伶牙俐齒的洋崽子”
本杰明戈德伯格不甘示弱“你這個貪酒好色還妄圖成仙的糟老頭子壞滴很”
兩人斗嘴間,就到了一家叫“明園”的客棧。
客棧掌柜的,戴著老花鏡,正在柜臺后面扒拉算盤,見三人一狗進來,放下花鏡“幾位想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