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岐捋著胡須“真正可惡是那些助紂為虐的人,他們也是罪魁禍首。黃明堂抓不住,難道還抓不住那些當地人么”
龍濟光臉色微微錯愕。
張鳴岐沒底線,他多少還有些。
見他低沉沉吟不語,張鳴岐冷笑說“此事就交予你辦理。”
龍濟光無奈,拱拱手離開。
他卻立刻叫來了總兵陸榮廷,將事情講了一遍,別有深意的囑咐道“此事就交予你辦理。”
在鎮壓造反份子的時候,陸榮廷首鼠兩端,自然被龍濟光看在眼里。
這次鎮南叛亂,最大的贏家就是陸榮廷。
這貨被清廷封了“巴圖魯”稱號,還得到了兩萬兩白銀的賞金,在廣西的地位愈發穩固,這成了日后他成為“兩廣王”的大軍閥的資本。
然而他雖然偶爾會利令智昏,總的來說,對廣西百姓還算好的。反觀此時的廣西巡撫張鳴岐,才是不折不扣的敗類,未來還會成為頭號大漢奸,日本侵略者最堅實的擁躉。
陸榮廷抿了抿嘴,很不愿意干這件事,但上令不得不聽,于是告辭離去。
然后他又叫來了鎮南關大本營的幫統黃福廷“此事就交予你辦理。”
好家伙,套娃呢。
黃福廷無人可攤派了,只能帶人去捉拿“反賊”。
況且他也無所謂,反而認為這是一次可以討好清廷的機會,很賣力的不但捉拿直接加入起義軍的人,甚至將那些只是幫忙送槍送水送糧的群眾一網打盡。
一直沒離開的雙喜和王隆聽到了風聲,不由得大吃一驚。
雙喜憤怒道“俺只道清廷會秋后算賬,卻不料他們這般狠辣,不行,俺得想辦法救這些人。”
王隆天不怕地不怕,鼓噪說“走,干他娘的,咱們去劫法場”
劫法場,一直是傳說中的事情,水滸傳里就經常這么干。
趙傳薪雖然給民團發了槍,在路環周圍又聚集了不少百姓加入民團,但卻并沒帶著他們一同趕赴澳島。
三艘汽船倒是可以帶他們登島,可澳島周圍全是炮臺,或許還沒抵達,就已經被擊沉葬身魚腹。
他只是將民團安排在了竹灣布防。
安排好之后,他看看手表“時間不早了,爾等在此嚴防死守,不得令任何一個葡兵上岸。”
說罷,就跳進了內灣。
他小心潛伏,繞過崗哨在無人處登島,又換上了那一身不起眼的棉袍,佝僂著背,戴著一頂好像狗皮帽子款式的暖帽,雙手抄在袖子里朝蜀山走去。
找到了李之桃說“速速集合宗門人手,反攻葡萄牙的時候到了”
李之桃深知掌門的本事,絲毫不遲疑“得令。”
在澳島,裁決團和雜七雜八的玄天宗人手加起來僅有不足五十人。
但這五十人的戰斗力,可比民團強多了,畢竟他們荷槍實彈的訓練過,還跟著趙傳薪打了一仗。
澳督府在南灣馬路上,與內港毗鄰,島本就不大,蜀山距離那里也不遠。
趙傳薪率眾在居民房間穿行,長驅直入。
只是在經過葡萄牙人的聚居區的風順堂街時,有人不知死活跳出來攔住他們的去路“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聚眾滋事”
風順堂街,以天主教堂風順堂而得名。
洋人都很敏感,少來少去的華人闖入他們的居住地,或許還沒什么,但這么多人前來,他們立刻警覺。
他們不但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人取出了獵槍,虎視眈眈一副保衛家園的樣子。
即便裁決團這邊人人背著步槍,這些葡萄牙人作威作福慣了,也絲毫不懼。
他們并不認為這些華人敢開槍。
趙傳薪停都沒停,揮揮手“攔路者,全部打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