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堂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但轉瞬即逝。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縱觀歷史,鼎革故新,傷亡在所難免,只能委屈他們了。
雙喜見狀搖頭。
等出了門,王隆罵罵咧咧“這些資本階級,軟弱至極,能把冷血說的冠冕堂皇,正是趙隊長說的那種偽君子。他們要是能成事,想來這個天下也好不到哪去。”
雙喜沒說話。
何武跟了出來。
他給雙喜挑了十五人。
這十五人人人帶傷,各個羸弱,沒一把快槍,都是手槍,彈藥少的可憐,補給一點也無。
王隆氣笑了“你是想讓俺們直接去死是吧”
何武理虧,但嘴硬“你豈不知,如今起義軍已彈盡糧絕”
雙喜抿了抿嘴,拉住了想要揍人的王隆“就這吧,無所屌謂。”
港島。
李光宗時刻關注局勢發展。
他桌面上擺著十余份報紙,上面有關于鎮南關的報道,也有發生在澳島關于趙傳薪的事情。
報紙上刊登了趙傳薪阻止清廷鳴炮謝罪的新聞,筆者帶有強烈的主觀情緒,說具言趙傳薪為寇,余竊以為,趙傳薪乃當世之英雄。
后面,還附上了趙傳薪作的一首詩。
李光宗面露微笑,先生還能賦詩以前怎么沒見他有這本事
放下報紙,他陷入沉思。
最近港島百姓上街游行,并開始抵制日貨,激進的商賈取出日貨,堆放在街邊焚燒。
也不知是自發的組織,還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抵制日貨行動很快蔓延開,從港島,廣東,到梧州、南寧、上海,消息傳到了南洋,海外僑胞紛紛響應。
日本對華的商品輸出一落千丈。
李光宗親眼目睹了日商臉上愁云慘淡。
這次抵制日貨,無疑是一次民族意識的覺醒。
百姓不再任人宰割,清廷懦弱,他們則用自己的方式來捍衛尊嚴。
李光宗感受到了這股澎湃的力量。
他不由得想起了趙傳薪曾對他說過的話“時代變了。”
此時,蛤蟆仔匆匆而來“副掌門,紐約來電,竟然是摩根,就是那個家財億萬的摩根。”
他臉上帶著駭然。
他從來沒想到過,竟然還能和摩根這種層次的人來一次“近距離”接觸。
這出門能吹一輩子啊。
李光宗卻很淡定“拿來我看看。”
摩根算個屁,還不是被先生治的俯首帖耳
蛤蟆仔將電報遞給他,李光宗看了看,皺眉先寫了回電內容,又寫了一封電報“第二份發去澳島,讓人轉告給掌門。”
這時候,本杰明戈德伯格帶著干飯來了。
他說“李叔。俺師父啥時候回來師娘著急回家,看我的小師妹。”
李光宗聽這個洋孩子一口關外話,哭笑不得說“還要等等,看葡萄牙新來的總督聽不聽話。花姐可以先走,我派人保護,正好快到鹿崗鎮年會了,玄天宗要派人去交流。”
本杰明戈德伯格這些天已經走遍了港島,覺得沒什么新鮮的了。
他說“師父答應帶俺走遍中國,結果一回來他忙的腳打后腦勺。”
李光宗知道趙傳薪很看重這個徒弟,就對蛤蟆仔說“信拿來,我再填幾句。”
九澳山。
趙傳薪已經回來了。
搶走了二辰丸號,鑿沉了日本和葡萄牙的戰艦,打傷了兩國公使,阻攔了清廷鳴炮謝罪,這些事讓趙傳薪的聲望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