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有兩人,卻敢在清兵當中明目張膽的殺人
然而,也正是如此,竟然無一人敢反抗。
可見軍心有多渙散,可見清廷有多不得人心。
雙喜等武官死透,奮力抽出刺刀,起身掃視“諸位,俺叫張別管俺叫啥了,今天俺把話撂在這,他死死一人,恁們死死一窩,不信大可以跟俺動手試試。”
他和王隆不但背著莫辛納甘,各配兩把馬牌擼子,且包里還有溫徹斯特1897,更兼兩人身上都穿著戰爭之創皮子做的防彈馬甲,可謂是全副武裝,日本人所謂的輕騎兵骷髏作戰隊根本沒法比。
要真是動起手來,哪怕深陷重圍,兩人也有把握從這里殺出去,因為清兵才剛醒,思維混亂,神志不清呢。
一群清兵或懵逼,或是手按在槍上等待信號,一時間面面相覷。
那七人趁熱打鐵“反清同會的黃明堂,憑祥土司李佑卿,滇南會黨首領關仁甫這些人今日全來了,就在后面一里外,此時不棄暗投明更待何時”
黃明堂帶著眾人,來到了鎮北炮臺后,懵了。
只見雙喜和王隆坐在中央,正給一群清兵發煙點火。
角落里,有個穿著武官衣服的尸體,倒在血泊中。
王隆正在白話“都說日本人兇殘,結果俺一人偷偷摸了過去,一刀一個,給倆暗哨抹了脖子。雜種草的,殺進去之后,就這把槍,叫溫徹斯特,美國佬產的,俺扣住了扳機,滑這個塊塊就能連發,一掃一片,整個營地的日本鬼子都讓俺給清空了”
黃明堂“”
看見一群人披星戴月滿臉疲色忽然出現,有清兵喝道“來者何人”
雙喜起身“自己人自己人,黃都督,馮司令,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何武瞪起眼“什么自己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他氣啊。
這倆貨不但不聽調令,自作主張跑到鎮北炮臺,這萬一打草驚蛇便失去了奇襲的意義。
黃明堂卻露出了笑臉“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真他媽是人才,不廢一兵一卒,就幫他們拿下了鎮北炮臺。
只是他的不廢一兵一卒,是不廢自己人。
而雙喜不廢一兵一卒,是不廢清兵。
他攔住何武,來到一群清兵當中,開始申明大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發表了一番聲情并茂的演講。
三寸不爛之舌,很是說明了此時的清廷有多腐朽,有多不堪。
他說的也基本屬實,并沒有捏造謊言。
雙喜和王隆兩人打仗有一套,可論起唇舌,就遠不如黃明堂這些靠嘴皮子吃飯的人了。
不多時,一群清兵就死心塌地的表示跟他們造反到底,響應此次起義。
至于有幾分真幾分假,天知道。
馮翔喜不勝收,豪氣干云的站在炮臺上說“現在,我等立即分兵,攻占鎮中炮臺和鎮南炮臺等全部攻占下來,大家再行休整。”
眾人喜氣洋洋,轟然應諾。
何武自詡勇武,此來摩拳擦掌,可竟然叫雙喜和王隆這兩個他看不順眼的家伙立了首功,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分兵,投降的幾十個清兵,自然要分派到兩路,混編入起義軍當中,而不能讓他們獨立成軍。
本來,馮翔要將雙喜和王隆分進何武隊伍里,但何武堅持不要“哼,下官要靠自己拿下鎮中炮臺。”
現在好多人都對雙喜和王隆刮目相看,這讓他相當不爽利。
沒奈何,雙喜和王隆就編入了李佑卿的隊伍里。
偏偏李佑卿因為黃明堂不告訴他兩人身份,也同樣沒給他們好臉色。
剛一開始,就訓斥道“你二人,切不可再擅自主張,否則軍法處置。”
王隆不服氣,剛想說什么,雙喜就搶先道“是,得令。”
王隆只得作罷。
由于始終沒開槍,另外兩座炮臺上的清軍并沒有防備。
何武憋著一口氣,到了鎮中炮臺就開始猛攻。
毫不知情的清軍被打蒙了,一部分投降起義軍,另一部分稍作反抗就作鳥獸散。
鎮南炮臺也好不到哪去。
一部分清軍反抗,見起義軍中的人胡亂開槍,子彈不知道飄哪去了,隔著一兩百米,手槍兵竟然用駁殼槍射擊,這純屬無知浪費彈藥。
雙喜攔住他們“不要開槍了,俺來。”
保險隊每天都要實彈訓練,在這個時代奢侈至極。
但是那也不代表可以隨意浪費彈藥,雙喜看的直搖頭。
他和王隆兩人匍匐在地上,繞過掩體,借著山川間的草木前進。
這時候,李佑卿才發覺,兩人衣服和背包上的斑斕之色,竟天衣無縫的融入環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