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摸黑趕路,為的就是趁著天亮前奇襲,這時候也是人最困乏的時候,睡的深沉。
可一旦天色放亮,人都醒了,就不好偷襲了。
他仰頭,看見動作麻利穩健的王隆和雙喜兩人,忍不住稱贊“果真精銳”
雖未指名道姓,然而何武明白,黃明堂在夸贊那兩人,登時生起莫名悶氣“哼,在下若上,必不落于人后。”
黃明堂朝他笑了笑“那是自然,支隊長習武多年,飛檐走壁想來如履平地。”
何武沒覺得內心有所安慰,反而更酸。
該輪到他上了,他仿佛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嗖嗖的往上爬,結果沒多久雙臂酸脹,不休息感覺都握不住大繩了。
卻說雙喜和何武兩人登頂,看著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只見四面陡壁居高臨下形勢雄偉。
只有一條山背小道,且多斷澗危崖。
雙喜不禁感慨“關外山勢巍然雄渾,而南方山地奇詭,大冬天的早上,竟也有瘴氣,俺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王隆指著遙遙可望的鎮北炮臺說“雙喜哥,眼瞅著日頭就快出來了,要不咱們倆先去解決外圍崗哨,給后面部隊開道。”
雙喜朝山壁瞅瞅,發現那些人還在休息,皺眉說“行,這群熊玩意兒啥也不是。”
兩人剛爬上山頂,還能背著包負重小跑,轉眼就鉆進了仙境般的云霧當中。
等其余人上來一看“咦,那倆北佬怎么不見了蹤影”
“壞了,該不會是有埋伏”
手槍兵小隊緊張起來,四處踅摸,開路先鋒拿著馬刀到處劈砍荊棘樹叢,連耗子影都沒發現一個,倒是有幾只早起的鳥被驚飛。
虛驚一場。
可既然兩人消失,那會去哪呢
等何武和黃明堂等人也爬上來,大家將情況報告。
李佑卿跺腳“胡鬧,這兩人肆意妄為,竟不聽調令”
他是憑祥土司,也算是大清的特權階級。
但自清朝改土歸流后,土司的話語權就小了很多。
被孫公武說動,也積極參與造反大業。
也不知道孫公武承諾了他什么。
黃明堂壓壓手“稍安勿躁,孫先生特意囑咐過,特許此二人便宜行事。如我所料不差,二人定是當先鋒,前去鎮北炮臺打探情況去了。”
“德新,你說句實話,這兩人到底什么來路”李佑卿嚴肅問道。
德新時黃明堂的字。
何武也伸著脖子豎起耳朵。
黃明堂卻搖頭“真不能講,孫先生百般交代,務必不能透露此二人的身份。”
李佑卿大為不滿“我們私下里說。”
黃明堂依舊搖頭“好了,時候不早,不能歇息,現在就開拔。”
前面的雙喜和王隆急行軍,一鼓作氣到了鎮北炮臺。
理論講,整個鎮南關有800清兵。
但清朝繼承了明朝的遺風吃空餉。
800數額,實額只有600不到。
整個右輔山炮臺最多也就200人,鎮北炮臺地勢最高,人數反而也最少,就50人左右。
外圍也有哨兵,可自從蘇元春下臺后,這些對蘇元春抱有同情心里的清兵開始消極怠工,久疏于訓練,早就扔下了把式,夜里只顧著呼呼大睡,不到日上三竿不帶醒的。
蘇元春是誰
1885年中法戰爭,清廷喪失了越南。
鎮南關便成為抵擋法國殖民勢力的一道重要關隘。
廣西籍名將蘇元春,開始經營鎮南關,在中越邊境防線,筑了160多座炮臺,加強109處隘口、66個關卡的防御能力。
短短時間里,就把鎮南關打造成了重要的西南屏障。
后來被清廷以“縱兵殃民,缺額扣響”為名,將蘇元春下獄問罪。
于是立即軍心動搖。
蘇元春經營了十八年鎮南關,如今已經變的異常松懈。
雙喜和王隆兩人先將所有的槍都上膛,然后掏出了刺刀握在手里,悄悄的摸了過去。
等接近那個哨兵時,王隆剛想動手,就見對方忽然睜開了眼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