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揪著頭顱,面罩上全是血。
他鷹視狼顧的看了一圈“自此日起,葡萄牙人只能在規定的租界內活動,且不得干涉我趙傳薪在澳島的一切行動。這話轉告給新來的總督,不聽話,高丁玉就是下場”
葡兵按捺不住了,有人喝道“開槍”
砰,砰,砰
趙傳薪沒事,白馬馬屁股中了一彈,副官中了一槍
這就叫槍炮無眼
趙傳薪“”
他閃身掩體后,換上了溫徹斯特1897。
副官中了一槍,但傷在肩膀,沒有性命之危。
白馬屁股被打,一瘸一拐的朝林子外跑了。
葡兵小心翼翼的靠近,副官倚著樹,朝他們微微搖頭,又指了指地。
無聲的告訴眾人趙傳薪沒離開,還在這。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趙傳薪看在眼里。
轟
霰彈槍摟響。
此時趙傳薪已經在樹上,他居高臨下,下了一場彈雨。
轟
轟
霰彈在這個距離,一發兩發未必致死,但勝在雨露均沾,一打一片。
鬼哭狼嚎連綿不絕。
在他們抬槍朝樹冠反擊的時候,趙傳薪轉移了。
副官發誓,這輩子沒見過這么打仗的人。
趙傳薪蹬著樹干,雙手抱住腦袋,盡量用后背沖破樹冠茂密的枝葉。
脫離后,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三百六十度,腰腹用力擺直了身體,落在另外一棵樹上。
突突突突
副官已經看傻了。
不光能跑能跳,無限火力,各種槍械切換行云流水,什么位置用什么武器,那種掌控全場的意識,就好像刻進了骨子里,都不用思考的信手拈來。
虧得高丁玉小覷他,這比副官想象中還要強大。
趙傳薪速度快到葡兵機槍手都來不及調轉槍口。
他坐在樹杈上清空了彈夾,身體后仰,躲過了集火。
雙手撐著樹干,借著樹干傾斜角度大而一百八十度轉體。
大衣在空中飄揚。
落地后,拔腿就跑。
趙傳薪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在林間狂奔,雙腿絲毫感覺不到酸痛,只是心跳加速,略微有些喘息。
心肺間,何嘗沒有劇烈活動呢
今日趙傳薪算是測試了星空之根的極限。
他所過之處,樹皮被子彈打的飛濺。
砰砰砰,砰砰砰
趙傳薪在樹后三點射,距離很近,不虞子彈落空,被點射到的葡兵鮮有能重新站起來的。
此時的葡兵已經喪膽。
血氣要雙方互有死傷才能激起,單方面傷亡,只會令人絕望。
副官捂著流血的傷口吼道“停火停火,我們議和。”
趙傳薪靠著大樹,喘勻了氣后靠在樹干上取出瓶子灌了一大口水。
人的身體沒有公平可言。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變強很漫長,變弱剎那間。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加上林間枝葉密集,陽光只能斑斑點點的落下,來不及補充能量,趙傳薪有些累了。
“三旬老漢,大不如從前那”趙傳薪平息了心跳。
他沒說話。
這個地形,對他有好處也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