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這個不尊皇室的永寧郡主”
寶陽公主腦中靈光一閃,就換了個稱呼。
她謝風月可不僅是謝氏的旁支女,還是周皇室上了玉碟的永寧郡主。
聽到這個稱呼,謝風予也是僵了一瞬,隨即她更是上前一步,呵斥道“寶陽公主,今日是你的筵席,我不想鬧得太過,你現在喝醉了,不如下去換身衣裳醒醒酒。”
她自認為已經將梯子給她遞到眼前了,若是這周寶陽還不趁機松口,那就別怪她將這賞荷宴鬧崩了,真要讓謝風月在眾目睽睽下被皇室羈押,那她謝家的臉,可是真丟完了。
謝氏子女,生于家族長于家族,在外絕對要無條件維系家族顏面。
這話在寶陽公主看來,可不是給了臺階,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她氣不打一處來,甚至都想親自下場了。
她抽出身旁侍衛的刀,指著謝風月道“你藐視皇威,還不束手就擒”
謝風月一襲白裙,還帶著個及膝的帷帽,就那么安安靜靜的跪坐在食案前,攏紗輕晃,她問道“敢問公主,我何時藐視皇威,何時不尊皇室了呢我從始至終就說過一句我不去而已。”
女郎們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盯著寶陽公主,似乎要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一般。
她你你你了半天,始終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謝風月嘆了口氣,偏身轉向周太子衛寧所在方向道“周太子既然要找我單獨說話,何必要慫恿寶陽公主來呢,我跟你也不至于有什么私話,要背著人談論的吧。”
冷眼看戲的周太子突然被點到,他飲酒的手輕頓了一下后,起身行至寶陽跟前后暢然一笑“寶陽這是喝多了,今日才胡鬧了一番,讓各位見笑了。”
這種找補在眾人看來實在兒戲,但大家都是體面人,既然有人打了圓場,也就都紛紛散開了,連琴師們都繼續開始了演奏。
片刻之間,整個疏園小謝就又恢復成了之前歌舞升平的模樣。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兄長,她謝風月實在是給臉不要臉,我好聲好氣來邀請她,她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寶陽不滿的控訴著。
謝風月嘴角含笑,她倒是蠻想聽聽這周太子是如何詭辯的。
“都怪孤,是孤忘了將帖子給你。”說罷,他就在懷里拿出一封燙金貼。
轉身,他又將那帖子雙手遞至謝風月眼前“是孤之失,讓謝女郎平白受氣了,今日之事,孤替吾妹向女郎致歉,望女郎海涵。”
他這話說完,謝風月頓覺眼前這封帖子哪里是燙金貼,簡直就是燙手山芋,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了。
稍微一思忖,謝風月還是起身還禮后,接下了這帖子。
出門在外,臉面這事,大抵還是重要的。
接下帖子,就代表應了約。
宮侍們將房間竹簾放下后,就悄然退下了,房內就留下了周太子與謝風月兩人。
周太子端坐于幾案前,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他也沒急著說話,謝風月也不會主動開這個口,忽聞門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