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穿戴好帷帽后,邊走邊繼續問“你尋上去時,老太君房內可有醫師”
碧雨努力回想了一陣后,不確定道“奴婢也不清楚,當時我躲外窗臺下根本沒有往里面看。”
“走吧,你家女郎跑不了幾步,就會停下來的。”謝風月心里有了數,不急不緩的朝著鐘榮閣趕去。
世家大族哪里來這么多蠢人,尤其是像老太君之流,老牌世家培養出的貴女,在這宅子里待了大半輩子了,什么陰私手段沒見過,豈能是一點恩情就能任由人踩在她最疼愛的孫女頭上的。
老太君若是真的感激這柳櫻,當時她搶了那位置時,就應該出言讓她換個位置,而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讓柳櫻下坐。
在位置一事上,世家大族多為講究,這不是老太君能做出的事,那就是她打心底里就不認可這所謂的救命之恩。
一思一想之時,她就見著折返回來的林齊舒了,她急的眼睛都紅了,雙腳卻是不安的蹦跶著。
謝風月嗤笑一聲“讓你聽風就是雨,連鞋襪都不穿,這知道燙腳了吧。”
林齊舒被這么一訓,小嘴撇了撇“月姐姐不安慰人就算了,還要說我。”
謝風月輕笑一聲,拿過碧雨手上的鞋襪,蹲下身親自給她穿上“你是關心則亂了,這幾日你可有聽你兄長提過你祖母的病情啊,今日請安時,可見著你祖母身體不爽利啊。”
林齊舒沒明白她這話是什么意思,不解道“這些和祖母犯病有何干系啊。”
“病過一次的人了,身邊的人總會提起百八十分心照顧的,不會病的這么急的,你盡管放寬心,你若是衣衫不整的去了鐘榮閣指不定要被多少女郎看笑場呢。”
林齊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等兩人趕到鐘榮閣時,那兒已經圍滿了人。
大門緊閉,平日里逗留在此的女郎們被擠到走廊上候著。
林齊舒一進門,還是沒控制住謝風月所教的遇事冷靜,戒矯戒急,她著急忙慌的擠開眾人撲到老太君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問道“祖母,祖母,你哪里疼啊。”
謝風月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靠著背枕坐起身的老太君,她面色雖是蒼白,可嘴唇上明顯有血色,這可不是剛犯病的人該有的樣子。
老太君扭過頭去,冷冷道“我這急病,連二房三房的人都趕來了,你卻來得這么晚,我平日里算是白疼你了。”
林齊舒從未被祖母這樣冷言相對過,她臉色一下就垮了,眼里淚水更是止也止不住“是孫女的錯,孫女不孝。”
老太君依舊不看她,那只干癟的手卻是揮開了她“我還沒死呢,哭哭嚷嚷算是怎么個事,起開些別在這兒礙眼。”
林齊舒聞言身形晃了晃,抓住床上紗幔才勉強穩住身形,她咬著唇;“是是孫女,不懂規矩了。”
說話間,人群開了條道,柳櫻手臂上包著白布,頭顱高昂的端正一碗藥走到了老太君床前。
她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笑道“舒妹妹還不讓開些,這湯藥要是灑了,老太君可又要多受幾分病痛折磨了。”
剛才還冷言冷語的老太君,見著柳櫻手上的白布,眼里全是心疼之意,指桑罵槐道“悉心養護那么多年,竟然還比不上旁人,真是白白浪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