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態的瞬息變化,讓圍觀眾人驚訝,心想法醫這工作還是能不干就不干吧。
馬榮成同樣欣賞陳書的謙虛,笑道“術業有專攻。陳警官,你的專業知識比起大部分警察,已經強很多了。我們回到正題,單純就死者頸部的索溝痕跡,走向和深度都符合自縊的特征。”
陳書走近幾步端詳著死者面容,然后用戴著膠套的手將尸體的雙手舉起觀察片刻,喃喃道“我很懷疑以死者如此年輕的歲數,嗯,還是嬌生慣養的女性。她怎么會知道這些復雜的打結手法”
“那么,到底是不是命案啊”江海忽然覺得心累。
“不過”馬榮成神秘一笑,故意停頓下來,“僅僅從索溝的痕跡上判斷還不夠,還要結合現場的環境因素,比如身體表面有沒有其他傷痕、指甲縫里是否有異物、死者腳尖離地距離、上吊用的繩結是否專業、現場是否有其他足跡”
指甲縫、其他足跡。
陳書敏銳的察覺到馬榮成話里著重的地方,刨除掉他能確定的否定項,留下有疑點的地方,大腦開始迅速活動起來。
“馬老師難道不是自殺嗎”江海亦是察覺到馬榮成不同尋常的微笑,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問道。
馬榮成笑了,不忍心打破這位學警的期待“死者脖頸上的勒痕看著像是陳警官所表述的樣子,實則”
說著,馬榮成伸手將尸體的下巴往上抬了下,結果因為太硬挪不動,尷尬的笑了笑,繼續道“實則尸體脖頸位置的勒痕符合自主上吊所留下的痕跡,你們之所以判斷失誤還是那句話,看的案例太少了。”
眾人瞇著眼睛研究,卻是依舊看不出個子丑寅卯。
“哎”
一聲幽幽的無力嘆息,又一次在法醫室內綿長回蕩著。
江海,這位一直以來對警察生涯充滿憧憬的學警,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受到創傷。
尸檢的事情暫時放到一邊,法醫老唐向眾人打了個招呼,轉頭就去隔壁冰庫拉其他的涉案尸體上手操弄。
陳川越過老唐的肩膀,看向不遠處的雙開式的大鐵門,感慨道“嘖嘖,不愧是省會城市,單位里都能隔出個冰庫來。不像我們那,都得往殯儀館送,晦氣。哈哈,不過話說回來,這尸體和領導都在一個辦公樓里,想偷懶都沒的機會。”
黃毛面皮抽搐一下,反手敲著自己因為站久了有些酸痛的后背,心有余悸道“老唐這工作可不是人能干的,基本上一直站那幾個小時都是經常的事情。
“記得上周晚上突然來了三個在工廠溺亡的,我們辦案的還能抽空瞇上幾眼,他直接熬了個通宵。要是我,肯定不選法醫這活,大半夜的不睡覺不說,還得跟一堆尸體擠一塊,想起來就冷颼颼的”
不像警察審問犯罪嫌疑人都是兩個搭配,一般來講,屬于稀缺資源的法醫動手尸檢,身邊也就幾具冷冰冰的“受害人”陪著,確實讓人心里發毛。
早幾年還能借口需要有人幫忙拍攝解剖過程,找領導要幾個人過來打下手。
現如今,房間里360度放上幾個高清攝像機,人是再叫不動。
聊了會案件,陳書便安排黃毛去倒查受害人遇害當天的視頻監控和大數據,爭取拿到受害人當晚的行動軌跡。
畢竟存在醉酒的情節,總不可能晚上一個人就把自己給灌醉了,還是個年輕女性。
這情節,還得存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