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右側肩膀上,先前那只干枯稻草編織而成的人形娃娃,正以一種端莊的姿態靜坐著。
聽到嘆息,娃娃那用線縫成的嘴巴張開,從中吐出一枚黑色釘子來,落于地面上摔碎。
早乙女朝著地上看了一眼“你說,如果嫌麻煩的話,不如像處理掉那個青柳一樣處理掉這個男人瀧,雖然我知道你在開玩笑,但這一點都不好笑。”
“別取笑我了。按照你給的辦法處理青柳的時候,我可沒有你說得那么從容。”
沙沙
金屬碎屑摩挲著潮濕的地面移動,變化了排列的形狀。
早乙女愛“我知道的,我知道一直把他關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呃,你讓我把他送去對策室嗎”
“確實是由那些人來處理最好。可那樣做,很容易暴露吧用幻術控制陌生人,輾轉幾手將我們收集的資料送去對策室倒還可以隱藏行蹤。但一個大活人,尤其是時不時就會發狂的活人可沒有那么好操作啊。對策室那邊,有很多比我厲害的人。”
“好吧,你說得對。去那家會社將青柳和長岡都帶走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暴露的風險了。可誰知道青柳會這么快找上長岡呢既然已經知曉情況,總不能不管。”
“但是,如果真的沒辦法的話,暴露就暴露吧。對策室那邊的人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況且我又沒做什么壞事。放心吧,如果我一不小心被對策室抓住了,絕對不會讓他們知曉你的存在。”
早乙女愛與那個怪誕的稻草娃娃就這樣通過詭異的方式,一來一回順暢溝通著。
事情正如她們所說的那樣。
早乙女去了那家地產公司,施展她所擅長的幻術,及時阻止了長岡殺死青柳,并且還將兩人全都帶走。
其中的青柳已經被早乙女按照稻草娃娃,也就是瀧姬所給的方法“處理”。
長岡則是被她困在了這間地下室里。
她得確認一下長岡有沒有被“青柳”所感染,有沒有變成下一個“青柳”的可能性。
通過稻草娃娃的檢查,長岡并未來得及殺死青柳,所以還沒被感染。
但現在,要如何安置一直無法恢復理智的長岡又成了大問題。
或許,將他也一并處理掉真的可以一了百了。
又或者,之前早乙女愛偽裝成心理醫生,借助幻術接觸并且收集完長岡所的資料,就不該再去管地產公司那邊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雖然很不公平,但做一個好人就是比做一個壞人的限制要多。
問題也就出這里,早乙女愛并不能狠心做壞人。
而且,她要去地產公司的時候,瀧姬也并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瀧,你不是說了。如果不能用正確的方法處理青柳,那么將青柳殺死,并且染上它血液或者體液的人很大可能會被感染,從而變成下一個青柳。還有青柳的尸骸,不處理的話也有可能滋生出新的青柳來。這么麻煩和恐怖的東西,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它們繁殖。”
按照早乙女愛處理掉“青柳潤一”的經驗來看。
“青柳”并不存在什么稱得上是超凡的戰斗能力,在這方面甚至可以說是和普通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但青柳們卻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存在。
最早的那個青柳,應該是小彬澤里那個,和瀧姬一樣成功進行了丑時參拜的人。
而參拜完成以后,最初的青柳大概就不能被稱之為“人”了。
暗淤加美神給予了他某種賜福,某種詛咒。
如今的青柳們,就是那份詛咒的承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