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種花也是他來三途川的目的之一。
“就是不知道種這顆特殊的彼岸花該怎么做,是挖個坑,埋點土就好了,還是要做其他的照料。”白骨彼岸花上的氣息奇特,總感覺種下去后,未來會有什么特殊的收獲。
而在神谷翻找花種的過程中,忽然察覺到布袋里的另一件道具發生了異樣。
是長期被他壓箱底的一件道具紫銅材質的小令牌,正在散發奇特的光澤。
“這東西怎么亮了”神谷將令牌一并拿出來,放在手里掂量。數秒之后,他感受到了右側肩胛處傳來奇特的觸感。
茨木童子的惡鬼刺青也有了古怪的反應,鬼手
“嘩”得一聲勾勒出來,片片虛幻鱗片顫動,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如臨大敵,卻又亢奮無比。
“怪事。”神谷川被這一系列的變化搞得一頭霧水,當即按住一文字警戒。
而后,就看見手心上的鬼武丸的兵符崩解開來,變化成點點熒光,帶著復雜的情緒波動,沉淪進了絢爛的彼岸花海里。
一朵朵彼岸花搖晃震動,絲絲條狀的血紅花瓣飄蕩,靜默無聲。卻在這寬曠悲涼的天地之間,勾勒出一片迷幻的光景來兵鳴馬嘶,尸橫遍地。
空氣中彌漫著燒灼的氣味,和濃重的血腥味道。戰場上的煙火和天邊黃昏的紅霞燒在一起,天地殷紅一片。
一個身上披甲,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踉踉蹌蹌于尸山血海里翻找著什么。
一直到找到一名身中亂箭的大將尸骸,少年砰的在血水里跪下,肩膀不住抽動。
“父親”眼淚同臉上的血污混在一起,少年用顫抖的聲音這樣喃喃,像尊泥塑一樣撲在那里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戰場遠處,繡有
“源”字的旌旗折斷倒下,同響起嘈雜的人聲“逆亂源氏已誅,賊首源義朝已死”而后是甲士沉重的步伐聲,遠遠可以看見又有旗旌飄揚,上面赫然繡著
“平”字。是平家的人馬過來了,敵人過來了。源家的少年血水尸海中起身,又從父親的腰間扯下一塊小小的紫銅令牌,用發紅的雙眼朝那
“平”字大旗怨毒望上一眼,而后一路丟甲遁逃。彼岸花里的光影迷離變化。
還是那個源家的少年,但此時他已經不是戰場上披華美大凱的模樣了。
完完全全的平民打扮,穿一身不太合身的麻布水干服,潦草的細帶系住領口。
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發梢里夾雜著干草碎屑。落魄的貴族少年狼狽不堪。
源家的少年躲藏于一間破舊的野寺里,在他的身邊還多出了一個五六歲大的男童。
也是一身麻布短衣的打扮,同少年有幾分相像,烏黑的眼睛像狼崽子那樣發亮。
這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源家戰敗,平家屠戮源氏一族,擄走女卷。但家里也逃出一點人,少年輾轉流離,只將這個年幼的九弟從混亂中救出來。
野寺漏風,深秋的傍晚寒氣很重,兩個源家的孩子都凍得瑟瑟發抖。哥哥將弟弟摟緊了一些,抬手擦掉他鼻下掛的涕水,忽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源義經。”弟弟想都沒想便答道,語氣甚至還帶著那種源家孩子自報姓名的驕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