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男子的情緒有點崩潰。
他不過是個侯爵,連魔人大公阿爾貝托殿下的分身都被打爆了,他又怎么敵的過那位疑似五階封號獵魔人的人類青年
“你們快看,那是什么”一位貴婦捂著嘴巴,指了指前方。
剛剛被雷恩一劍斬開的大地之下,露出了一間密室。
密室的四面是花崗巖,中心處有一個熒石打造的祭壇和池子,熒石壁在月光下散發出美麗的青藍色光澤,可池子內卻滿是殷紅的鮮血。
血水紅的艷麗,還在冒泡翻涌,池子里面浸泡著很多頭顱和斷肢,還有一些枯骨。
如此血腥黑暗的一幕,讓瓊斯署長和執事們眉頭直皺。
然而,最邪惡的還不是這些。
六七具如同潔白的玉雕一般,在密室內仍舊燃燒的蠟燭下熠熠生輝,散發著詭異的美麗。
這些被吊在祭壇上空的女尸生前明顯被凌辱過,身上有污穢的殘留,她們的身體似乎還經過某種處理,還保留著雪白生動的肌膚,神色安詳,仿佛在美夢中。
密室已經被切開一角,月光下傾瀉而下。
那些女人裸露的身體泛著熒光,在空中搖擺,死亡與美麗混合,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此景象,別說那些貴族名媛們,就是瓊斯署長和雷恩都一臉驚訝。
這個祭壇還有密室的墻壁上,有強大的封禁結界,加上又在地底,連雷恩都不知道,馬克雷伯爵已經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這是一種十分邪惡的煉尸術。
獻祭掉那些漂亮女人的靈魂,然后再用法術配合一些材料和藥劑,對尸體進行保鮮和肌肉活化等處理。
這樣,就制作成了高級的“玩偶”,可以褻玩幾十年之久。
一般只有少數極其邪惡的亡靈法師才會這么做。
“這是”看著密室中的那一幕,一位貴族小姐目光呆滯。
“天啊,這簡直,簡直”
瓊斯署長氣的臉色鐵青,攥緊拳頭,幾乎說不出話來。
“噦,噦”一位貴婦捂著肚子,干嘔不止,臉色蒼白的說道,“我已經無法直視馬克雷伯爵和這座莊園了。”
這太挑戰正常人的底線了。
血祭,邪惡的噬魂儀式,煉尸
雷恩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筆友、阿爾維斯大公的話[我并不認為人類社會有多完美,有時候,人丑惡起來,簡直讓魔鬼都為之震驚。]
他干過最壞的事,就是用劍圣傳承引誘桃兔陪他上床;夜襲寡婦家,拍果照威脅蛇蝎美人愛莉夫人之類的。
現在一看,他這點所謂的卑鄙手段,都不配給馬克雷伯爵提鞋。
看看伯爵大人是怎么詮釋何為卑鄙下流,何為陰險歹毒的,簡直毀三觀。
真正的邪惡、壞人,別說法律道德,那真是連人性都可以肆意踐踏,為了長生不老,甚至不惜變成一個吸血噬魂的魔鬼。
錚
雷恩手掌對著后方虛按,一聲劍鳴,一位執事腰間的十字劍倒飛過來,被他一把握住。
劍在手,他眸中殺意沸騰,澎湃的星辰原力注入銀色劍身中,劍刃上綻放的寒光頓時照亮了半個莊園
他握著十字劍,渾身涌出劍華,踏步走向眼神恐懼的馬克雷伯爵和那位血族侯爵,不爽道
“這個老東西惡心到我了,倒胃口,今天我要把他碎尸萬段,神來了也救不了他,我說的。”
馬克雷伯爵身體一抖,想也不想,轉身逃竄。
“動手”
血族侯爵卻沒有后退,背后蝠翼展開,雙手凝聚出一柄血色火焰大劍,凌空撲殺向敵人。
他背后十幾道黑影從樹林中飛出,赫然是一群二三階的魔裔,魔人,血族都有,此時一起沖向了雷恩。
在人類的大城市暴露身份和位置,基本沒有活路,能拉幾個墊背的算幾個。
轟轟轟
十幾個魔裔在血族侯爵的帶領下,包抄向雷恩,猩紅劍芒,血炎,紫色的腐蝕光線,暗紅閃電球,諸多攻擊如狂風暴雨一般對他著劈頭蓋臉的砸下
面對如此密集的攻擊,雷恩眼神淡漠,仿佛冬夜的湖水一樣冷清,手中十字劍對準前方,輕輕橫掃。
錚
一聲劍鳴,夜空忽然閃耀了一下。
藍白色薄暮劍光橫切著劃過虛空,前方密集襲來的血炎,猩紅劍芒,和腐蝕光線等攻擊仿佛剎那凝固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