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他遇上了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戰國。
“怎么樣”
戰國站在樹下,有些感慨地笑了笑,“元帥不好當吧”
“”
赤犬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天,他站在了所有海軍的最前面,才徹底看清了五老星的嘴臉。
他雖然對此也有一些心理準備,但依然沒想到,五老星的威脅和羞辱竟會來得這么直接。
在這種情況下,他馬上就理解了戰國這么多年里承受的諸多壓力,連帶對他支持庫贊而產生的不滿都消散了很多。
戰國輕輕拍了拍薩卡斯基的肩膀,苦笑著說道
“海軍元帥,其實只有兩個職責,聽話當狗,背鍋挨罵,至于維護正義“
戰國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有些嚴肅,又充滿了心酸無奈,道
“雖然很艱難,但請你務必一邊忍耐一邊盡力去做很遺憾,戴上鐐銬、背著荊棘跳舞,這就是每一任海軍元帥的處境。
五老星要的是刀,是狗,是奴才,而不是人。”
“”
薩卡斯基聽得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這位平時沉穩嚴肅,像個老狐貍的老上司在卸任之后,言論竟然會變得這么直白,還有點出格。
聽話當狗,背鍋挨罵這種話,戰國以前絕對不會對他說。
戰國說了幾句,也沒等他回應,轉身就離開了,那蒼老的背影和滿頭白發在晚風中顯得有些落寞。
世人只看到了海軍元帥的風光,卻是不知道當狗的滋味。
目送看上司離去,赤犬面無表情,抬手壓了壓頭頂的軍帽,步伐穩健的離開。
今天的大起大落,榮譽和恥辱,興奮和憋屈的重重洗禮,讓他成長了不少,變得更加堅忍了。
香波地群島,海軍基地。
海軍家屬樓區,青雉收拾完行李,在客廳的桌上留下一封辭呈,背上行囊避開守衛,出了海軍基地。
走的很低調,甚至沒人知道他今天要走。
盡管有不少人猜到他可能會退出海軍,但卻沒想到會這么快,還如此簡單,幾乎是不辭而別。
嚴格來說,青雉連退伍手續都沒辦好就一走了之了。
夜色闌珊,他獨自的走在大街上,從繁華的商業街到冷清的小巷,和無數喧鬧的人群擦肩而過,不曾回頭,不曾留戀。
決斗敗北,從炙手可熱的元帥候選人到今夜無人問津的失敗者,他沒有沮喪失落,反而更堅定了。
眼中褪去了迷茫,眼神如冬天的湖水般澄澈,冷清。
他獨自離去,直到一陣清風拂過大地,才停下腳步。
“你怎么在這”
青雉偏頭,看向一側的幽靜的草地。
無聲無息,一個秀發輕揚的曼妙身影出現在了那里,夜色下,她一青一金的異色瞳光彩奪目。
阿爾托莉雅背靠著一株紅樹的樹干,神色清冷的道“捧一下場就行了,我可不想被人圍著,不停地介紹對象,或者求婚。”
“啊啦啦”
青雉有點啞然失笑,懶洋洋的調侃道,“這不奇怪,你現在給我的感覺,真像是一位女神。
也就是知道你不會看上我,不然,我也很樂意拿上一束紅玫瑰,在公眾場合向你求愛。”
今天,她穿著一襲潔白連衣裙,柔韌的纖腰處系著一根黑色束帶,勾勒出黃金比例的完美魔鬼身材,雪紡裙擺剛及膝,露出一截腿型線條生動之致的雪白長腿,清麗動人,閉月羞花。
她隨意的靠在樹邊,和夜色融為一體,柔順如瀑的秀發上流淌著柔光,裙擺和袖口有如淡淡月光般的青華,是細密如織的精巧花飾。
森林公主,花中精靈,月之女神
這樣的女人,誰不想娶回家
何況,她是真有神明的力量。
面對青雉的調侃,阿爾托莉雅雙手抱胸,板著臉道
“枉我因為你的離去,還有些遺憾,早知你還是這種輕浮的樣子,我那天就不該阻止薩卡斯基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