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他和四呆吸引火力,要一擊命中同樣有高級千里眼和直感的女神,依然難如登天。
弓術,實力,時機,運氣缺一不可。
“那是,他可是擊碎星辰之人。”
戰友的犧牲讓俵藤太有點傷感,更多的是自豪和敬佩,以及能與他并肩作戰的驕傲。
“可儀式還沒停下來,難道女神還沒死”
達芬奇眉頭一皺,看著圣都內城上空那個越來越大的空間漩渦,以及風暴中逐漸顯現的光輝止境之塔,臉色很凝重。
“就算死了,也不一定能停下來,該進行最終裁定了。”
雷恩眸若冷電,氣息十分懾人。
他伸出手掌,世界都為之一黯,無數燦爛神秘如黑夜中銀河一樣的美麗光芒隨之顯現
圣都的側后方。
噗通
被大英雄流星一條擊飛墜落的女神就如同一只折翼的小鳥一樣,隨著身邊那把光芒黯淡圣槍一同被呼嘯的寒風包裹著跌入了一片廢墟中。
她仰面躺在被砸出的坑內,因為下墜時的震動又咳出了一口鮮血,在那蒼白無比的美麗臉龐襯托下,薄薄的紅唇顯得愈發艷麗。
她還沒有死去。
剛剛女神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憑借高級“直感”的預警,勉強躲過了被流星他條擊碎心臟和靈核而喪命的結局。
但她本就被兵主和王哈桑重創了,哪怕避過了要害,這威力驚人幾乎透心涼的一箭還是帶走了她的半條命。
別說戰斗,她甚至都爬不起來。
此時女神氣息萎靡,眸光黯淡,精美銀色甲胄和披風被污染了,都是鮮血和塵埃。
她無力的躺在地上,就像一只瀕臨死亡的染血白蝴蝶,虛弱,黯然模樣凄婉動人。
為什么
為什么她會再次失敗呢
她防備了兵主,防備了王哈桑,防備了埃及太陽王,防備了另一個自己,甚至分出了部分注意力在斯卡哈和齊格魯德身上,唯獨,漏掉了阿拉什。
因為根據計算,阿拉什的寶具對她的威脅幾乎為零。
即使借住了圣杯的力量,她也完全可以一槍擋下或暫避鋒芒躲開。
但這是指直接攻擊,套路另算。
她沒有防備,是因為根據推演,計算,理性分析和邏輯判斷,這種賭徒一樣的作戰方式的成功率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成功率如此低,代價如此高昂,這種風險高卻效率極低的作戰計劃根本就不應該被通過,果斷舍棄才是合理的
不合理。
不正確。
不可能。
不
女神的腦子很混亂。
這就體現出她思維的局限性了,她從不相信奇跡,一切判斷和選擇都依賴精密的推演計算和理性分析。
以小博大,投機取巧,意氣用事,賭運氣甚至賭命這些統統不在她“合理”的選擇之中。
這也是她根本沒想過對抗魔術王的原因。
不是不敢。
她不會恐懼,害怕死亡,不存在不敢去做這種事。
單純就是,認為成功率太低了,修復人理遠不如救世方舟保留火種這個選項合理。
獅子王不是人類,說她是生物,不如說她的存在更接近于機械,更像是一臺人形的超級電腦。
不,我還沒有失敗
女神的一對黃金瞳中神采黯淡,她的視線穿過圣鞘,死死地盯著內城上空的空間漩渦。
“60秒,59秒,58秒,57秒”
快了,通道就要打開了。
即使她倒下了甚至死了,也沒關系了。
圣都的內城有足夠的魔力儲備,就好比一臺已經插上電源按下了開關的微波爐或冰箱,即使沒有人操作也會運轉下去。
他們已經來不及了,有圣鞘保護,萬無一失。
即使是她全力出手,沒有一刻鐘都打不碎那層已經徹底固化,甚至因為空間通道的初步打開被“止境之塔”的部分力量支撐固定起來的完全型“圣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