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倦的本意是想順著赤烏給的臺階,息事寧人。
所以他替木彩水和李玩回答了這個“相好”的問題。
卻沒有想到赤烏并不買賬,他抬起眼,可以說是極其輕蔑地看了木彩水一眼。
“我問的是她。”
他沒有看李花倦第二眼,甚至沒有問一問她是誰。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李花倦。
李花倦從出生到現在,哪受過這等輕視,她于是也睜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赤烏。
但她發現她做不到。
她無法這雙好似帶血利刃一般的銳利眼睛對視。
她害怕。
那是一種天生的,發自內心的畏懼,來自上風對下風的無情壓制。
但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越是怕,卻又想再看一眼。
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一眼。
如此。
想得多了,就會著迷。
李花倦被赤烏這一眼,瞪得魂飛魄散,好容易找回魂靈,卻又覺得神魂顛倒。
她低下頭去,不再說一句話。
這時候赤烏左看看右看看,看看這一對冤家,一個傻,一個更傻,兩人就這樣也低著頭,陷入了赤烏最不喜歡的尷尬時光。
他決定替這兩個笨蛋開口。
“我說,你們兩個都不說話,那意思就是不是咯?”
李玩抬起了頭,欲言又止。
木彩水卻舉起了手,表示有話說。
赤烏嘖嘖兩聲,朝著李玩揶揄道,“你真不是個男人。”
李玩這次卻沒有動怒,因為他也想聽聽木彩水要說什么話。
木彩水提了一個問題。
她問赤烏,“你是不是很厲害?”
赤烏笑了,“我的確很厲害。”
木彩水又問,“那你是不是比李玩厲害?”
赤烏沒有猶豫半息,“我肯定比李玩厲害。”
木彩水再問,“那做丹材,會不會很痛?”
赤烏這次想了想,“或許會很痛,這個可能會因人而異。”
木彩水居然很聰明地追問道,“那要是我這樣的人呢?”
“這……”赤烏居然有些答不上來了,煉丹幾萬年,他好像真的沒有怎么在乎過那些丹材的感受。
木彩水以某種期待中帶著忐忑的純情眼神看著他。
“夠了!”李玩終于開了口。
赤烏笑他不是男人的時候他沒有開口。
赤烏說他比自己厲害的時候他依舊保持沉默。
但他現在到了不得不開口的時候。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木彩水接下來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