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來賓不由發出羨慕的聲音。
白川仁和成名極早,他父親就是知名畫家,而他也是年紀輕輕就獲得多次書畫大賽的優勝,所以和那些早年郁郁不得志的畫家不一樣,他的畫在很早之前就可以賣出高價,而且他本人也非常懂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每年賣出的作品最多只有三五幅,絕不濫發,是以很多收藏家都以擁有的他的畫作而自豪。
“哼哼,說得好像其他人家里就沒有白川老師的畫作一樣。”
有個大腹便便的來賓不屑地冷笑,然后伸手向眾人介紹身后的一位老者道:“這位是渡邊先生,是拍賣行的資深鑒定師,曾為好幾幅送去拍賣的白川老師的畫作鑒定過,我這次重金聘請渡邊先生為我代為辨識,這白川老師的封筆作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過分了吧!
聽到有人居然請鑒定師來捉刀,來賓中頓時有很多人不滿了起來,覺得那名大腹便便的來賓的行為有辱他們收藏家的專業素養。
好吧,實際上是因為他們沒想到還可以找外援,結果被人搶先了,所以心里不痛快。
在眾多來賓中露了下臉,那大腹便便的來賓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對那鑒定師道:“渡邊老師,一會就全靠你了。”
鑒定師推了推自己的單邊眼鏡,彬彬有禮地對大腹便便的來賓道:“原田先生,我盡力而為。”
他沒有把話說滿,而是留出了一定余地,這個回答自然不能讓大腹便便的來賓滿意,他可花了錢的,要的可不是一句“盡力而為”。
但是這名叫渡邊的鑒定師也確實無法給那大腹便便的來賓一句肯定的回答。
他是鑒定師,而且是資深的鑒定師,但正因為他是資深鑒定師,見多識廣,經手過不知道多少幾可亂真的假畫,也打眼過很多次,所以他才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從那九幅畫中辨識出真品。
對,白川仁和的畫風格獨特,極難模仿,這點不假,但這絕對不是說白川仁和的畫就不能造假,甚至那些風格獨特的畫對于真正的造假高手來說反而更加容易,因為它獨特,所以只要重點抓住那幾個獨特的點,畫出來的假畫不說騙過所有人,拿來忽悠一般收藏家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渡邊的眼力當然不是一般收藏家可以比擬的,但這次的游戲雖然看著兒戲,難度卻不是一般的高,起碼渡邊沒有把握一定可以從九幅畫中找出真品。
昨天,渡邊實際上已經到過畫展,也隔著玻璃近距離觀察過那幾幅畫,只能說,連他也沒有多少把握確定哪一幅是真品,而身為一個在藝術品圈子里摸爬打滾多年的老江湖,他深知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的道理,與其用不確定的答案去賭白川仁和的真品,不如將這個答案賣給其他人,換得一筆穩定的收入。
來賓中有人眼珠子轉了幾圈,也不管那大腹便便的來賓還在,就直接走到渡邊身前,對渡邊道:“渡邊先生,我這里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那大腹便便的來賓頓時急了,他連忙制止道:“哎哎哎,你這是做什么,這是我請來的鑒定師!”
“是你請來的不假,但是你也沒買斷啊,我花錢請他幫我也鑒定一下不行嘛!”
那人理直氣壯地道。
大腹便便的來賓一愣,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和渡邊簽過獨家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