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這些會場偏僻地方的,都是一些不出名畫家的畫作,而那些在顯眼地方的,則是已經成名畫家的畫作,兩者間最大的區別自然是價格,反正除了價格之外,霞之丘詩羽也看不出這些畫作到底差在哪里,雖然偶爾有幾幅她看了覺得特別好看的畫作,大部分畫作在霞之丘詩羽看來,差距好像也沒到一個天一個地的地步。
“還有一個差別。”
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毒島冴子臉上一喜,回過頭道:“開君!”
顏開微笑著對毒島冴子點了點頭,霞之丘詩羽看到顏開過來心中也是歡喜,只是等到轉過身時,臉色表情便變得比較冷淡,她對顏開道:“還有什么差別?”
顏開淡淡道:“這些畫的作者都還活著,而那邊那些畫的作者,基本都死了。”
霞之丘詩羽、毒島冴子:“……”
兩人都被顏開的話給弄沉默了,因為顏開的話讓她們有些不好評價。
“別這樣看著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顏開對兩人解釋道:“我承認,在藝術界確實有那種世所罕見,才華橫溢的畫家,但問題是,這種人在所有畫家中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大多數職業畫家,他們的水準實際上大差不差,但是他們的畫的價格卻是天差地別,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
霞之丘詩羽和毒島冴子都問道。
“就是因為,活著的畫家,他們的畫作缺乏金融屬性。”
顏開回答道。
霞之丘詩羽和毒島冴子都愣了一下。
見兩人還是不解,顏開只能慢慢向兩人解釋。
一般情況下,活著的畫家,他的作品是很難賣出高價的,因為一幅畫的價值在于其藝術價值,但是一幅畫的價格,卻在于它是否能夠承載金融屬性。
物以稀為貴,畫家在世的時候,畫家可以不斷創作,所以畫作并不具備保值的屬性,只有等到畫家去世,畫作在不斷地流轉中漸漸被人認可,他的畫作才會根據存世數量和水平有大體的估計,只有到了這個時候,畫家的畫才有了金融屬性,因為它不能增發了。
而一幅畫的價格,一部分取決于它的藝術價值,但更多的卻是由它的金融屬性提供的,不具備金融屬性的畫作就沒人會去炒,而沒人炒,畫作自然也就賣不出什么高價。
當然,也有畫家在活著的時候就能將自己畫作賣出天價,比如說畢加索,他一生創作了超過四萬幅作品,但因為擅于經營,每一幅作品都賣出了高價,因而成為大富豪。
而相比于畢加索,同樣有著超越時代的天賦的畫家梵高,他一生之中卻只賣出了一幅畫,買家是比利時的畫家安娜,售價是四百法郎,而現在,世界繪畫作品排行榜前十名中,他的畫作占據了其中四個席位,至于價格方面,他的一副《向日葵》在去年的拍賣中賣出了三億美元的天價,而買下那幅畫的人正是鈴木次郎吉,為了集齊梵高的七幅《向日葵》,這個不把錢當錢的老頭直接刷新了梵高畫作的拍賣記錄。
聽顏講了許多,霞之丘詩羽再次看向那些放在展示柜里的畫,然后道:“也就是說,這些畫,等到……某些時候,立刻就會價值百倍?”
她雖然說得很模糊,但無論顏開還是毒島冴子都知道,她說的是那些畫的作者死后。
他們不死,那些畫就不能具備金融屬性,自然也就賣不出高價,他們只能窮困潦倒,等到窮死之后,他們的畫立刻價值百倍,可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畫哪怕賣上天價,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怎么?學姐你想買回去投資嗎?”
顏開似笑非笑地看著霞之丘詩羽。
霞之丘詩羽搖頭:“才不想呢!”
這或許是個賺錢的好路子,但是這錢太臟了,霞之丘詩羽才不屑于去賺。
“不想就對了。”
顏開淡淡道:“全世界那么多畫家,哪可能每個畫家死后他們的畫就價值百倍,只有那些被畫商們選中的畫家,他們的畫才有投資的價值,而你根本不會知道那些被選中的畫家到底是誰。”
霞之丘詩羽一怔,原來哪怕是臟錢,也不是誰想賺就能賺的啊……
想了想,霞之丘詩羽又道:“對了,我聽說,這次畫展最受關注的畫作,是一位國寶級畫家的封筆作,能活著就成名,他的畫一定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