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就算有人領著都不行。
剛才的那一幕變化，含義實在是很容易去理解。
那扇門無疑是蘇糕對夢境掌控的體現。
這位在這方面實在是頗有天分，散步的時間前后都沒有多久，就直接做到了這一點。
至于后面推開門出去，所呈現出來的景象就更加有趣了。
跟上次一樣，這次付前選定的清澈夢境范圍，依舊只局限于實驗室。
而叮囑完蘇糕之后，對方在做這所有操作的過程里，他都最大程度地收縮著自身意志，避免造成干擾。
這種情況下門打開后會是什么景象，無疑是最讓人期待的。
其中最無趣的可能，無非就是跟自己前面一樣，夢境范圍的自然延伸，直接穿過這扇無中生有的門走到外面，暢享學宮風光。
更好一些的，應該是來到自己以往感知中的夢境邊緣，迷霧籠罩之所，然后嘗試繼續深入其中，尋覓類似于智慧生物心靈世界的痕跡。
然而蘇糕同學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那片讓人窒息的漆黑，絕不是更加陰沉的迷霧。
作為夢想主宰，付前相當確認這一點。
甚至就在看到那一幕瞬間，付前能感覺到整個夢境都有一點兒超出掌控。
具體就是邊界不見了。
沒錯，不僅如同實質的水一樣可以激蕩出渦流，甚至那片黑暗似乎綿延無窮無盡，深海般一路擴張出去。
與那份無垠相比，自己身處的所在甚至連汪洋孤島都算不上，儼然是一艘不知道掉到什么深度的沉船。
而隨著邁出那一步，蘇糕如同脫縛之魚，已經是自由自在地回歸其中——然后自己這條破船就被丟了出來。
……
實在是區別對待到極點，讓人發指。
雖然感受到的東西極少，遠不足以確認那就是自己曾經嘗試借道的心靈世界。
但后面過分干脆利落的排斥，卻反而一定程度證實了這一點。
是真的不歡迎自己這個外鄉人的樣子。
但與此同時，理應遠比普通人心靈深處更深沉的所在，那個遠古眾神的埋骨地，自己有紅月開門之后，在其中行走卻是沒有受到太大的排斥。
究竟是紅月太強力了呢，還是另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當真讓人浮想聯翩。
至于最后為什么黑暗一下消失，乃至出現了學宮的艷陽天，結合蘇糕此刻的狀態，也已經是非常明了了。
她并不是隨之醒過來，而是那一刻夢直接分裂成了兩個。
自己不受歡迎，而蘇糕又接觸到那片黑暗的情況下，為了避免那地方被玷污，大家直接各奔東西了。
蘇糕主宰的那個夢境里已經沒有了自己。
而自己所處的地方，已經再次變回了無趣的主題樂園。
倒也不算全是壞事，至少蘇糕同學看上去睡得挺香的不是嗎？
忙碌的一夜過后，這怎么看也是一個不錯的早上。
至于理論上可以做的更多測試，比如把臍帶交到蘇糕手上，看看那種情況下走進黑暗里，會不會出現什么特別反應。
確實是個思路，但就像前面說的，蘇糕同學的體質實在太特別，那種臟東西讓她拿著測試前，還是要盡量確保不存在危險才行。
至于現在的話，不妨就讓她多睡會兒吧。
搖了搖頭，付前把杯中茶喝光，隨手摘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