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往往需要更多的直面內心與真實。
在這一點上,流霜同學明顯做得很好。
對于自身處境,她既沒有小女生般的公主幻想,也并不準備做無意義的叛逆。
在掌握足夠無視規則的力量前,想要保護所珍視的東西,就需要坦然接受一部分命運。
安圭閣下的示好已經相當明顯,并且會有這種姿態的理由也足夠可靠。
雖然付教授始終沒有明說,但能夠猜到安圭會有這樣的表現,跟季亦成的死有很大關系。
以至于“重生俱樂部陸明”這個身份出現在銀霧莊園,并做出后面那些舉動后,安圭瞬間做出了某種堅定的決斷,在福音小組的問題上,旗幟鮮明地支持了自己。
這是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季亦成的死為紐帶。
而現在的情況,除了在助理面前保持神秘感,明顯也該對這份默契做一些回應了。
石中劍的事不會是什么秘密,就像安井塞壬之間的沖突。
但是讓安圭閣下先于所有人知道消息,無疑是一份善意的表現,就像對方早于所有人的提醒一樣。
另外說起來,自己手里這所有的籌碼,似乎都是眼前這位幫忙創造的。
目光不動聲色地從付前臉上掠過,季流霜終于看著他手里的涂鴉。
一只斧頭的形狀,有著精致的紋飾。
“這是什么?”
……
“可能是一件超凡物品,曾經斬斷過一只小朋友的手,我對它的下落很感興趣。”
付前隨手畫的,正是茜茜女士自殘后被取走的那只手斧,上次見面時她應邀素描了一幅,方便日后尋找。
而雖然這張線條更加簡略,但付前自信還是能夠還原出七八分神韻的。
并且當時的話也并非瞎說,他確實有意嘗試找一下這東西的下落,畢竟怎么看都很可能跟前輩們有關。
但這里有一個問題,西原與上京一役后,雖然還沒有百分百證明背后就是針巫珂琳,但有一件事情的概率已經是相當大了——執夜人是對前輩們有一定概念的,并疑似針對性地在收集信息。
這種情況下,反而不能通過元首席去查。
畢竟這只手斧如果真有什么特別,而執夜人又對此門兒清,到時候自己暴露是一回事,元首席可也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查內鬼呢。
萬一被那位針巫抓住機會,反手牽連一下,虧說不定就吃大了。
但既然要找,也不可能就這么走走看看,等著線索撞上來,像婪蟲們一樣,利用一下大組織的情報能力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雖然比不了執夜人,但季氏的實力也很可觀。
至于流霜同學因此要承擔的風險?
先不說只是收集點兒線索,還是通過一位老奸巨猾的半神間接去做。
就算執夜人真的夸張到因此找上來,一個才五階的選手被壞人忽悠有什么奇怪的?
學宮那邊一大把受害者呢。
“讓安圭幫一下忙?”
這會兒流霜同學明顯也反應過來。
“確切點兒說,是給安圭閣下個機會幫忙。”
付前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