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米蘭達女士還是黃樂湛兄他們,似乎都還是過分樂觀了。
隨著踏上最后一步臺階,身后的爭執付前自然是聽在耳朵里,但他甚至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
一方面是對于這樣的發展并沒有什么意外,另一方面,自然是眼前的場景更有趣。
并非上層。
前面的“平面階梯”果然不是個好兆頭,走到這里空間明顯已經越發混雜。
原本按照高度計算,長階頂端應該距離進來的地方已經不是太遠才對。
然而經過剛才的一路“上”行,眼前不僅看不到一點兒來處的影子,甚至抬頭仰望間,看到的赫然是宏偉的帆拱穹頂。
想象中的“隱形之宮”,似乎變得更加真實了。
不同于剛才那條長階的白玉無瑕,眼前雖然同為石質建筑,但擁有更多細節的同時,卻也有著明顯的歲月痕跡。
簡而言之,嶄新出廠和略有磨損的區別。
隨著繼續前行,不僅沒有絲毫能夠返回的跡象,甚至墮落還在繼續。
從這個角度講,那只小隊在。
作為一向棄絕想當然惡習的專業人士,究竟是瀑布還是平面的問題,付前自然是第一時間洞察到。
那群人作為一支救援小隊,一些基礎素質上還是稍有欠缺——比如入鄉隨俗,在抽象的場合讓自己思維也變得抽象。
被困在那里實在不冤。
至于自己故意給出誤導信息把他們害死?
考慮到小隊成員們并不能想象出大師一旦棄文從武的殺傷力,有此無謂的擔憂也很正常。
當然了,就像并不介意指引逃生路線給他們,付前同樣也不介意他們是不是接受。
對于自己來說,剛才的小插曲已經收獲不少。
除了關于此次行動的更多前因后果,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這條“生路”本身。
這個地方固然步步兇險,但似乎并不是太急著把闖入者們絞殺。
雖然考驗悟性,但困局始終沒有變成死局。
就像只許下不許上的規則一樣,只要足夠的認真與耐心,摸索出這個地方運行的規則,一直都有前路可走。
甚至從這幾個不同風格區域的突兀切換間,似乎能感覺到它在鼓勵前往更多地方。
當然也是更深處。
……
如此盛情,怎可辜負。
整理思路的同時,付前也是毫不客氣地響應號召,觀察著眼前所在。
并不是所有東西都是越新越好的,相比前面的長階,這幢大殿明顯看起來距離真實更近一步。
當然兩者間也并非完全粗暴結合。
這座宏偉華麗的建筑內部,不算寬闊的步道兩側,石墻上赫然是鑲嵌著一面又一面的紅色“鏡子”,并一路延伸到遠處。
艷麗的色澤,看不到瑕疵的表面,一眼望去顯得邪魅又高貴。
沒錯,正是跟剛才走過的血瀑長階上一樣的材質。
甚至長階的盡頭,正是指向正對臺階的一面鏡子。
仿佛受到了引力的召喚,它竟是一路向下流淌到了地上,越過光滑的地面,并最終“流”到了臺階上。
果然現在都講究落地鏡嗎?
欣賞裝修風格的同時,付前甚至沒有去破壞這份平和,直接一步跨過,沿著步道繼續前行。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