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之前
渦輪增壓的提問,看上去竟是比好言寬慰更加有效。
強烈的精神折磨中突然有了一個目標,克蕾爾失神之余,嘔吐的動作居然是停了下來。
沉重的呼吸間,她眼眸低垂擦拭著嘴邊,不敢再看一眼那面“墻”。
同時思維飛速運轉,下意識地藉此轉移注意力。
“之前沒有這方面的意識,現在仔細想想,利克曾經一次倒確實有些奇怪。”
而凝神思索中,某一刻克蕾爾神情一動,似乎真的有所收獲。
“怎么說”
效果如此顯著,付前從語氣到神態都無可挑剔地捧哏一句。
“當時利克還在醫院工作,一次聚會里聊起來一些特殊病癥,然后他分享了一些奇怪案例后,做了一個非常特別的點評。”
克蕾爾話語間,似乎能感受到其內心的毛骨悚然。
“他說那些看似丑惡,實際是血肉里綻放的花朵,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美麗”
“聽上去倒確實是很新穎的角度。”
付前適時點頭,配合得兢兢業業。
“但你們當時并沒有太覺得異樣吧”
克蕾爾需要在自己的啟發下才能想起這一點,就說明這對話雖然怪誕,但并沒有讓她覺得無法理解。
“是的,當時一群人吃驚下,很快就有人猜測他是職業使然,有著不一樣的觀察角度,然后他也沒有否認,甚至真的繼續分享”
克蕾爾表情有些失神。
“他說那些東西在他看來并不是外物,而是他自身的一部分,并且是精彩的一部分。”
“我當時越聽越是別扭,而發現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后,就阻止了他繼續嚇唬人”
自身的一部分,確實是有趣的說法。
克蕾爾的回憶付前無疑聽得認真,對她的不解也是完全理解。
利克的古怪發言,在此刻的克蕾爾的視角,自然是當時沒有領悟到的暗示了。
不過在付前看來,單單是這樣一層意思的話,他當時的說法未免做作。
跟其他人相比,自己掌握的額外信息點在于,克蕾爾以及薇諾娜她們的特殊入夢抵抗。
其實現在已經不止這兩人了,剛才一路走來,付前隨手測試過不止一遍。
事實證明韋斯萊一家的傭人們,幾乎全部處于同樣狀態。
這種典型的污染四溢場景,再次證明了前面行動策略的高瞻遠矚。
而它背后的深層次涵義,此刻卻也讓付前有了更多聯想。
自身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利克散播的污染,類似把所有人熔鑄成了一體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當時關于誓約的直覺,似乎并不全無道理。
一般的誓約者們,是以本質上的獨立自我為代價,化為神明附庸,進而獲得超凡饋贈。
相比之下,利克帶來的污染似乎是僅讓他們獲得了負面,但沒有任何好處
而從利克的表現看,他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
那眾多混亂的人體結構,在他眼里可能確實跟說的一致,真的是“自身”精彩的一部分。
因為他們原本的主人,都曾以病人的身份被他污染過,收納入“體內”了。
這樣假設如果成立,意味著洛斯這邊的受害者,將遠不止眼前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