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西區教堂,依舊巍峨靜謐。
鑒于用的還是天使地牢里的翅膀模板,滑翔效果并不算好。
最終付前以略區別于自由落體的方式從天而降,瀟灑落地。
然而即便是這種不低調的方式,依舊沒有招來什么注視。
不奇怪,在自己手上遭受重創的高帽長者,被人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教團的圣者們,怕是有不少現在正在血族們設置的交疊之境里地毯式搜索。
而落地之后,付前也完全沒有耽誤時間,打個響指,鮮血征伐發動,再現身時,已經是處于一對依偎男女的視野里。
甚至兩人依稀有點兒眼熟,昨天在這兒的也是他們。
不愧是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吶,不管是不是正常天黑,能見度一低準時出動。
贊嘆之間,付前再次跳躍。
而跟昨天一樣,直到他遠去,情侶依舊沒有意識到剛才看到了什么。
果然守備不是很森嚴。
值夜班的場所,當然是目前就職的藝術館。
而跟猜測中相符,被徹底封閉,沒有一絲燈光透出的建筑四周,僅有寥寥幾個專職監視。
甚至看著連一名坐鎮的圣者都沒有。
最終導致的結果,二十秒鐘后付前已經到達了一個熟悉角落。
不錯,果然還在。
望著自己的墨寶,付前走上兩步,以第一次出現在這里時的姿態站定。
時光凋亡中的庇護所,也是古老律法的造物。
兩天下來,這張曾經被隱藏的畫作,似乎有了越來越確切的解釋。
而不管是獲得天啟的教團,還是自稱神子的血族們,都一致認定它已經失去魔力。
作為律法方面的專家,這判斷跟前面的說法結合,明顯頗具權威性。
看上去一番尋覓之下,自己找到的終究只是一個存在過的痕跡。
甚至上次離開時,魔女都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凋亡是既定的結局,只不過對這個過程變得更加自然,她深表欣慰。
所以并沒有一個顛倒世界的噩夢,自己行走在時光凋亡之后的余燼里,注定無法再觸及畫里面那個世界。
目光落在血色印記上,付前伸出了當初留下它的右手,打了個響指。
清澈夢境瞬間籠罩四周。
現實或許殘酷,但它對夢境主宰明顯還不夠了解。
說你是噩夢,那你就最好是。
夢境內外,同樣靜謐,唯有墻壁內的蟲鼠窸窣行走。
條件所限,即便是藝術館,到底衛生水準還是差了一些。
這次清澈夢境的范圍,被付前控制得尤其局限,幾乎僅覆蓋這一個小小角落。
夢境的核心,毫無疑問是他自己。
而并不奇怪,夢境里的畫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特別。
類似的手段,不管是教堂還是血族,怕是早都試過。
更不用說它的實體,本質上依舊在現實世界。
沒有把一毫秒花在失望上,付前披風下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
但這次并不是對律法有針對效果的暴君,而是真正的災厄化身,棄獄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