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把人帶來了。”
跟第一次相比,亨利這過分警覺的反應,明顯給了元姍相當大的心理壓力。
不過來都來了,最終她還是硬著頭皮,腳步不停湊上前招呼一聲。
然后下一刻,她的頭皮更硬了。
招呼過后,老師竟是依舊一聲不吭,緊緊盯著自己帶來的人。
眼眸中的深沉之意,讓人深感隨時可能動手。
沒料到一見面氣氛就緊張到這種程度,元姍悄悄吸了口氣,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付前。
“幸會。”
然而此等壓迫力下,這位穿得跟馬戲團一樣的不正經半神,居然依舊不見絲毫緊張,正沖著老師微笑頷首。
這份淡定姿態頗有感染力,一時元姍心中舒緩少許,甚至很自然地回想起某個畫面。
甚至都不是半神的這家伙,就那么大大方方送上門來,當著自己的面承認擅闖封禁區,完全不擔心被拍死。
說起來當時跟現在,某種意義上竟是驚人的相似呢。
“老師”
當然這一絲遐想,并不會耽誤她的動作。
下一刻元姍稍稍再湊上前,小聲提醒了自己老師一聲。
“方先生幸會。”
亨利老爺子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緩緩開口招呼一句。
不過說話的同時,他依舊沒有中斷對付前的審視,甚至雙眼微瞇,眸光更加銳利。
除此之外,那從剛才就在彌漫的暗色,明顯在往更遠處延伸。
下一刻眼角余光里,圣徽下的信徒們一個接一個無聲站起,結束了祈禱,離開教堂。
片刻的功夫,輝煌的大殿就變得空空蕩蕩。
亨利坎貝爾老爺子,竟是沒有跟上次一樣,帶兩人去后面靜室詳聊,而是直接趕走了信徒,搞了個更寬敞的談話場所。
“我從元姍那里聽說了不少事情,很明顯你幫了她很大的忙。”
做完這些后,亨利的姿態也是一秒鐘和善,甚至露出一份長輩般的慈祥。
當然作為當事人,付前并不會迷惑于這種表象。
周圍無所不在的沾污感,濃郁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上次。
遣散無辜群眾,選擇寬闊場地,這位儼然已經是做好了動手準備,遠沒有上次閑聊的耐心了。
君不見甚至都不感謝自己對羅根做的事情了嗎
“舉手之勞,所以羅根老爺子現在怎么樣了”
下一刻付前眨眨眼。
沒關系,不感謝咱就提醒一下。
“羅根現在恢復得還不錯。”
付前的主動邀功行為,明顯讓人感覺有些詭異,不過略一猶豫后,亨利到底還是誠實回答,并順勢表達謝意。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
“哦,感謝哪里”
然而沒想到的是,面對這常見禮貌用語,付前竟是無比自然地問了下去。
“感謝你讓他得了點兒教訓,不然那家伙的腦子都要退化掉了。”
教堂里的詭異對話,宛如滑不留手的泥鰍,一不小心就跑偏。
好在亨利老爺子到底不是凡人,居然還是跟上了思路。
很好
不愧是有信仰的人,即便是這種情況,老爺子還是誠以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