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沉吟道:“一會兒問過汗阿瑪再說。”
九阿哥點頭。
他也不想自作主張。
少一時,就見魏珠帶了張英過來。
“四爺,九爺……”
見兩位皇子在,張英忙躬身見禮。
四阿哥扶了,道:“張相客氣。”
正寒暄著,就有一個侍衛帶了桑額過來。
接著,又有一個侍衛帶了丁皂保過來。
九阿哥跟四阿哥對視一眼。
這個時候御前傳了好幾個人過來,是要帶他們同去東山?
九阿哥多看了桑額兩眼。
太湖早年最出名的,可不是“太湖三白”,而是太湖湖匪。
不過跟鼎鼎大名的漕幫相比,太湖湖匪就不算什么了。
閑著沒事兒,九阿哥跟張英多有淵源,就跟張英說起京城事兒。
“都好都好,張大人前程好,福松小兩口日子也不錯,我那岳母是個極疼小輩的人,張六在國子監跟同窗關系也不錯……”
張英早年在京城時,以“老病”請致仕,當時看著就是干干巴巴一老頭,身子骨看著確實不大健壯。
如今還鄉兩載,就成了一個黑臉干巴老頭。
讀書人都愛農耕這個調調,張英也不例外。
他笑瞇瞇的聽著九阿哥說著京城事,心里卻是“咯噔”一下。
九阿哥從老大說到老六,卻是一句都沒有提老二。
這并不正常。
在仕途上,長子、次子各有規劃,兄弟差著歲數,十年八年的也無礙。
可在平日里,一家人還是該立場一致。
董鄂家是姻親,貝勒府跟張家也多有淵源,結果老二也絲毫不親近。
張英心思百轉,面上卻不顯,而是順著九阿哥的話,問起親家家里如何之類的。
九阿哥道:“要辦喜事了,日子就是下旬……”
張英既與董鄂家結親,自然也曉得董鄂家的姻親往來。
董鄂家長子的未婚妻是宗室格格,也是太子妃的外甥女。
張英上了年歲,越發惦念兒女,這會兒有些擔心幼女了。
結婚不到半年,就要多個出身高貴的妯娌。
偏偏福松只是董鄂家養子,女兒這長嫂的身份也虛。
這些家長里短也不好在人前露,張英打算給長子寫一份家書,好好問問……
估摸過了一刻鐘,行宮門口就有動靜。
出來兩人。
前頭的是前幾日迎駕的蘇州巡撫宋犖,手中拿了一份卷軸,面上帶了幾分激動。
還有一位眼生的穿著二品補服的官員,這應該就是今日來朝的偏沅巡撫趙申喬。
梁九功跟在兩人后頭,出來傳人:“四爺、九爺,幾位大人,皇上傳呢!”
等到眾人進去,就發現屋子里除了康熙,還有隨扈的兩位大學士。
康熙興致勃勃,跟幾位臣子道:“今兒朕見見世面,也帶你們見見世面……”
除了知情的四阿哥與九阿哥,其他人都迷糊著。
這會兒工夫,馬武回來稟告:“主子,馬車預備得了,福大人也安排好了隨扈人手。”
康熙點頭,吩咐眾人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