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點頭道:“我在家里,沒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爺,車馬勞乏,到時候將高麗參片帶兩匣,直接泡茶喝……”
寧安堂,正房,東次間。
晚膳已經擺在炕桌上。
伯夫人與覺羅氏東西對坐,尼固珠坐了炕里。
當著孩子的面,覺羅氏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帶了幾分無奈。
用完飯,榛子帶了尼固珠出去遛彎。
覺羅氏對伯夫人道:“黏黏糊糊的,真是沒眼看,襯著我跟著棒打鴛鴦的惡人似的……”
伯夫人笑道:“年輕小兩口,就該如此,這時候不黏糊,什么時候黏糊?”
覺羅氏笑了笑,想了一下這幾日自己也沒有做什么。
小阿哥養的好,舒舒這個產婦也舒心,憨吃酣睡的,恢復得也快。
想著九阿哥要出遠門,覺羅氏就道:“我想要明兒先家去,等到元宵節再過來。”
伯夫人笑道:“那舒舒要高興了。”
覺羅氏輕哼道:“也就是嫁到了皇家……”
婆婆在宮里,不插手小兩口的家務事。
否則嫁到外頭人家,誰家婆婆能容忍這樣一個處處愛跟規矩扭著來的兒媳婦?
“老祖宗傳下的規矩,孩子都睡扁頭,她偏嫌丑,硬是給改了,幸好還不傻,曉得讓九阿哥頂在前頭……”
覺羅氏想著小阿哥的毛巾枕頭,忍不住跟伯夫人抱怨道。
伯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這樣說,當年怎么沒給舒舒睡扁頭?”
覺羅氏:“……”
當年求子小十年,終于開懷,得了這個寶貝長女,夫妻兩個以為這是獨苗兒,真是放在心尖尖上。
曉得嬰兒頭骨軟以后,就舍不得給她睡硬邦邦的小米枕頭跟高粱枕頭,就沒有睡成扁頭,后腦勺是圓的。
后頭怕女兒自己圓頭難受,發現自己跟弟弟們不同,下頭的孩子們也就都沒有睡扁頭。
想起當年情形,歷歷在目。
“這一轉眼,都二十多年了,從舒舒指婚,我跟老爺心里就懸著,這回算是放心了……”
覺羅氏道。
不是因看到女兒、女婿夫妻感情好,而是因為三個外孫子,第三個還是個健康足月的外孫。
對于皇子嫡福晉來說,除非忤逆大罪,否則下半輩子也安穩了。
伯夫人看著覺羅氏道:“放心就對了,舒舒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還是個聰明的孩子,會過好自己的日子的……”
乾西五所,正房。
十二阿哥跟十二福晉也在吃晚飯。
想著中午前頭傳回來的消息,十二福晉訕訕的,道:“爺,我是不是畫蛇添足了?叫人添的菜,不合九伯胃口……”
十二阿哥搖頭道:“沒有,挺周全的,就是九哥飯量本來就小,上午回城之前吃過了,就隨便墊巴墊巴……”
說到這里,他說了明日開始帶飯之事,道:“不用太破費,就按照兩葷兩素預備就行,素菜里,洞子菜要有一道……”
十二福晉仔細聽了,記在心里。
八貝勒府,書房。
八阿哥坐在書案后,覺得心累。
皇父出巡,要使喚內務府這邊,不是應該吩咐他或者十二阿哥么?
結果點了九阿哥……
九阿哥借這個差事,不單在內務府殺了個回馬槍,還插手兵部跟戶部。
那樣憊懶的性子,那樣沒有心機的人……
什么都不用做,只憑著一個受寵的額娘,就得到了自己期盼卻得不到的權力。
八阿哥的消息靈通,知曉九阿哥初四被傳到暢春園,去的不是清溪書屋,而是宜妃的回春墅。
之前傳出來的隨扈皇子,并沒有九阿哥。
為什么加上這么一個人,也不難猜。
宜妃為兒子說了好話。
不知道是怎么旁敲側擊,才能不犯忌諱地舉薦了九阿哥。
跟宜妃娘娘相比,自家娘娘想的是給自己挑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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