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不聽話?
縣主性子軟綿?
九哥看人,有些偏。
九阿哥說完家里,想起宮里,小聲嘀咕道:“南河有什么好巡的?這年前才巡了一次,大正月的還過去,這德州行宮里,不會是藏了什么美人吧?”
原來圣駕過了元宵節就要出巡。
十阿哥道:“汗阿瑪登基時,正是黃河泛濫,朝廷三件大事,就是黃河、漕運跟三藩,從十七年開始,正式治黃河,至今二十五年,每年稅銀的三成都扔里面,始見成效,汗阿瑪肯定要在汛期之前親自查看的,也是防著河道衙門與地方衙門糊弄。”
九阿哥聽了咋舌,道:“都治了整整二十五年,比咱們倆歲數還大,汗阿瑪還真有耐心……”
說著里,他頓了頓道:“巡南河還罷,不是還往江南走么?怎么不多帶幾個兒子?”
這不想出門,跟不能出門,是兩回事兒。
十阿哥想了想,道:“汗阿瑪選擇這個時候出行,肯定是打算在萬壽節之前回京的,路上太匆忙了,跟上回南巡不一樣。”
兄弟兩個在馬車里說著話。
四阿哥與八阿哥則是騎馬并行,說的也是圣駕巡“南河”之事。
這次欽點隨扈的皇子,除了太子爺之外,就是四阿哥跟十三阿哥,跟去年冬天一樣。
“本就是去年冬天巡看一半耽擱了,要不然汗阿瑪的意思,去年就巡視好了……”
四阿哥道。
在山東跟淮安巡看河工,再沿著運河南下,巡看漕運。
結果因為太子重病,圣駕在德州止步,取消了后頭的行程安排。
“終點是江寧,那萬壽節前能回京么?”
八阿哥聽了,不免有些擔心。
皇父五旬大壽,宮里肯定要慶的。
若是圣駕到時候趕不及回京,到底不美。
三十八年那次圣駕南巡,他是隨扈皇子之一。
那次是二月初三出京,五月十七回京,用了三個半月。
四阿哥道:“通州碼頭那邊,御舟跟御小舟都預備下了,圣駕從京城出發,走陸路去德州,再往淮安,在淮安府換水路,若是不耽擱,倒是將將夠用。”
八阿哥道:“蘇州、杭州、江寧都要駐蹕,想來跟上回似的,依舊駐蹕三處織造府了……”
四阿哥垂下眼,道:“許是吧!”
三織造中,他見過兩人,并沒有見過孫文成。
在李煦跟曹寅之中,四阿哥跟曹寅更熟悉。
在他小時候,曹寅是乾清宮侍衛。
李煦這里,在剛修好暢春園的時候打過照面,早先只曉得是包衣出身,嫡母是皇父保母之一。
可等到王貴人入宮,知曉王貴人與李煦的關系,四阿哥就生出厭惡來。
獻美,佞臣……
就算王貴人以包衣身份入宮,還假托了李煦舅家之女身份入宮,可事情不密,大家都曉得是怎么回事兒。
日后,史書上終究要記上一筆。
況且王貴人入宮,并不是特例,而是開了先例。
那以后十余年中,陸續有江南女子入宮,比如生下二十阿哥的高庶妃,也是江南女子……
皇父英明神武,可在女色上,因李煦獻美,到底有了讓人非議之處。
等到諸皇子到乾清宮外,這里已經烏壓壓站滿了文武百官。
九阿哥見了,跟十阿哥小聲嘀咕道:“咱們來送汗阿瑪移駐,他們來湊什么熱鬧?”
圣駕不就是去海淀么?
是不是過于興師動眾?
大過年的,衙門封印,不是都老實在家待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