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也都望向舒舒。
舒舒橫了九阿哥一眼,看著豐生跟阿克丹道:“二月里,你們就要念書了,這些問題,書上都有,回頭你們識了字,自己去找答案……”
豐生想了想,道:“答案在額涅的書房,還是在阿瑪的書房?”
他們年歲小,出府的次數少,可對于貝勒府各處,尤其是中路各進,都是被父母帶著轉遍了的。
這是記得家里有兩個書房。
舒舒看著豐生道:“到時候你自己找,也可能家里的兩個書房里都沒有答案,答案在外頭的書房里……”
豐生點頭,依舊是躍躍欲試模樣。
阿克丹這里,已經意興闌珊。
旁人家的書房,不愛去。
等到吃完午膳,九阿哥打發何玉柱送人回去,就跟舒舒道:“爺發現了,爺在孩子們面前少了幾分威嚴,等到內書房開學,爺到時候教他們梵文跟法蘭西文,總要震懾、震懾他們,讓他們曉得爺的本事!”
如今世情就是“嚴父慈母”。
舒舒并不反對九阿哥端起嚴父的范兒,只提醒道:“先教一門,教得差不多了再說其他,省得學亂了。”
九阿哥道:“那就先教法蘭西文,聽說歐羅巴那邊法蘭西王很厲害……”
計劃完當嚴父,九阿哥又想要當慈父。
“之前爺讀蘇東坡的《盼兒》,只覺得矯情,什么‘惟愿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這只聽說有望子成龍的,沒聽說望子成蟲的……”
“真要成了‘愚且魯’,也做不了公卿……”
說著,他講了暖房里的事。
“豐生又厚道又聰明,最是令人不放心,阿克丹倒還好些,對外人冷清著,可對家里人又太看重,哎,爺看著不放心了,倒是盼著他們跟尋常孩子似的,憨吃憨睡,開智晚些……”
舒舒聽了,道:“既是豐生聰明,爺也不用擔心太過,吃了兩次虧,就會長記性了;阿克丹這里,以后出了家門,認識的人多了再看……”
不是她心狠,這就是成長。
對于孩子來說,聽再多提點,不如自己經歷過兩回。
九阿哥道:“反正咱們得看著些,不能叫他太實誠了……”
大年初二,也不是所有的姑奶奶都歸寧。
比如三福晉,就沒有回公府。
對女子來說,就是如此。
父親當家,那是娘家;兄弟當家,那就是親戚家了。
即便如今還有嫡母在,可太夫人已經榮養,深居簡出。
三福晉這里,將年禮預備的齊全,也就是過得去了。
娘家是要回的,骨肉相聚,給父母盡盡孝心,親戚家就可去可不去了。
早上宮里侍衛跟護軍換班沒多久,三阿哥這里就得了消息,曉得昨天傍晚圣駕前往鐘粹宮,入更才離開。
三阿哥心中很激動,又不知對誰說,猶豫了一下,就往正院去了。
三福晉這里,三個孩子都在。
弘晴已經八歲,相貌精致,脾氣也好。
一年到頭生活在宮里,回府的日子是有數的,三福晉自然恨不得將長子留在眼跟前,不住眼的看著。
弘晴是個乖巧的孩子,三福晉讓他留在上房,他就留了。
讓他看著弟弟、妹妹,他就帶著兩個小的玩兒。
兩個孩子也喜歡這個好脾氣的大哥。
弘晟六歲,已經懂事,并不是調皮搗蛋的孩子
倒是二格格,本是該學走路的時候,可是不肯學,有些小性子。
兄弟兩個,就一人坐了一邊,引著二格格學走路。
三阿哥進來,就見到兄妹三個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情形。
他見了,就想要開口訓兒子。
次子還罷了,沒有啟蒙,玩鬧就玩鬧,長子已經是大孩子了,豈可如此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