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人參他都預備下來。
覺羅氏道:“聽太醫的……”
這會兒工夫,白果領了太醫從北屋出來。
“福晉沒有大礙,就是力竭外加上產后虧氣血,現下不能用方子,先食補幾日,用些去惡露的方子,等到第七天,若是惡露排干凈了,再用阿膠跟歸脾丸……”
姜太醫道。
九阿哥仔細記下,還是不放心道:“那這回福晉用不用坐雙月子?”
姜太醫搖頭道:“那倒不用,福晉身體之前調理的好,一個月的產褥期盡夠了。”
“那怎么行,小阿哥七斤半,將福晉的氣血都占了過去,養一個月怎么養得好?”
九阿哥蹙著眉,不贊成姜太醫的診斷。
姜太醫:“……”
就討厭這樣外行的。
不過他也曉得九阿哥這是愛妻心切,這也不是什么需要較勁的問題,就順著九阿哥的話,道:“九爺要是不放心,那福晉可以四十二天再出月子。”
九阿哥這才滿意,點頭道:“就是該如此,生孩子這樣辛苦,一個月怎么能歇得過來?四十二天,也不算長。”
覺羅氏在旁,覺得不妥當。
上一回舒舒坐雙月子,外頭鬧出母子皆亡的傳言;這回又坐長月子,不知道外頭編排出什么瞎話來。
她沒有攔著的意思。
跟外頭的閑話相比,還是舒舒的身體最重要。
這又是九阿哥拿的主意,覺羅氏就算有異議,也不會討人嫌的指手畫腳。
雖說舒舒平安生產,可姜太醫的值府差事并沒有結束。
產婦生產后,要防止崩漏;新生兒月子里,也是兇險。
雖說舒舒身體比尋常婦人要好,小阿哥看著結結實實,那樣的可能性很小,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姜太醫還要繼續值府。
等到這邊舒舒出了月子,他才能卸了差事,回太醫院。
九阿哥就吩咐何玉柱送他回前院客房安置。
大家都跟著熬了一下午,晚飯都沒正經吃,這又是大年下的。
小棠過來送吃食,提了膳盒進了北屋,一會兒又從北屋出來。
九阿哥想起了大家都沒有吃飯,就吩咐小棠:“叫膳房重新預備三桌,一桌送正房,一桌送這邊,一桌給姜太醫送過去……”
覺羅氏在旁道:“兩桌就夠了,我回正房吃。”
這邊有小椿守著孩子,白果帶著小松守著舒舒,也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九阿哥又看了眼北屋門簾,到底不放心,走到門口,挑了門簾,往里看了一眼。
舒舒閉眼睛躺著,小松坐在凳子上,正端著一盤肉包子吃著。
她察覺到九阿哥的視線,訕訕起身。
九阿哥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望了望舒舒。
眼見著她神色平靜,看著并無異樣,九阿哥才放心,放下了棉簾子。
覺羅氏看在眼中,看著九阿哥的目光更慈愛了。
如今這世道,男人納妾置婢是常事兒,更不要說是皇家。
九阿哥對舒舒這樣愛重,當岳母的面上沒有說什么,心里也替女兒高興。
這親事是皇上指的,過好過壞都是一輩子的事兒。
這剛成親時的恩愛不算什么,年輕人都貪色貪新鮮;可是大婚五年還能恩愛如初,就很難得。
就算以后夫妻情分淡了,也跟一家人一樣,會多些愛護。
九阿哥被看得不好意思,道:“是小婿不穩重,也愛胡思亂想,總要親眼看一眼福晉才心安……”
“九爺這是重情重義,舒舒能夠給九爺做福晉,真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