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就吩咐白果:“裝幾個果盤,用蘋果跟鴨梨熏屋子。”
白果應了,下去準備。
收生姥姥早等著待命……
正房里,幾個人坐立不安。
值府的姜太醫在下首坐著,氣定神閑。
福晉這一胎,都是全程跟著的,脈像強勁,不管是母體,還是小阿哥,都好著呢。
只是……
想著收生姥姥之前的話,姜太醫心里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有的時候,孩子養的太好,大人遭罪。
換做尋常人,還真是不好說。
福晉這里,應該沒事吧?
福晉并不是那種嬌弱的女子,這次也不是初產……
產房里,舒舒并沒有在炕上,而是被攙扶著在地下走。
不過因為肚子疼得厲害,她走的很吃力,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這宮縮的時間還在縮短。
舒舒身上難受,可精神卻松弛下來,看著覺羅氏道:“您是不是生小二的時候比生我快?”
初產到底慢些,二胎應該會生得快些吧?
覺羅氏想了想當年,點頭道:“是啊,不到四個時辰,就生下來了。”
不過后頭生其他孩子的時候,則是有快有慢了。
四個時辰算少的,多的話要七、八個時辰。
舒舒聽了就咧嘴笑。
覺羅氏無奈,道:“就這么高興,不想孩子生在三十兒?別信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一年十二個月,三百多天,哪一天沒有生孩子的……”
舒舒聽了,后知后覺才發現大年三十這一天出生的孩子也有說法。
有說命硬克父母的,有說是財神命,財運旺盛。
舒舒立時覺得都是扯淡了。
因為算一算時間,自己這小的,有一半概率會生在三十。
她小聲跟覺羅氏道:“皇上應該不信這個吧?五月、七月生辰的好幾個呢……”
太子跟三公主就是五月生辰,七阿哥是七月。
太子不用說,確實生而喪母,可三公主與七阿哥的生母都好好的。
覺羅氏瞥了她一眼,道:“你管宮里信不信,你不許信這些亂七八糟的。”
真要因孩子生辰不好,就厭棄自己的親骨肉,何其愚蠢。
舒舒立時道:“不信不信……”
她嘴里這樣說著,心里還是盼著孩子有個平平無奇的生日,別是大年三十,也別是大年初一,省得成了旁人嘴里的談資。
她這樣想著,就看到了門口的白果跟小松,吩咐道:“你們兩個不許在這里守著,仔細嚇到了。”
小松不肯走,揚著嗓子道:“福晉,別擔心奴才,奴才膽子大著呢,生孩子就是力氣活兒,奴才從來不惜力氣。”
白果也不肯離開,道:“上回也在外頭,不怕了。”
舒舒哭笑不得,道:“不許跟著添亂,出去跟小棠待著去,你們不怕,正好給小棠壯壯膽。”
小棠在中廳候著,沒有進來。
或許是小時候陰影太大,對于女子生產,她心存畏懼。
舒舒體恤她,就不許她在產房逗留。
小松跟白果這才出去,跟小棠一起在中廳等著。
或許是母子心靈相通,或許是孩子的急性子。
舒舒是午前破水的,等到屋子里掌燈,這孩子就呱呱落地。
隨著“啪啪”兩聲,收生姥姥的巴掌落在小嬰兒身上。
“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