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提及蘇努貝子府,道“按照規矩,小三跟十三格格換了庚帖,十三格格的后事,就有兩種治法,一種是殯葬,一種是薄葬。”
舒舒聽了一愣,道“葬到董鄂家福地”
十三格格已經及笄,不算殤了,兩家的親事也定了兩三年,舒舒也見過這位未來弟媳婦。
對于她少年病故也同情,可總不能為了顧全死了的,就犧牲活人。
十三格格真要葬入董鄂家,那小三再說親,就是繼室。
誰家好好的女孩兒,樂意給人做繼室的
到時候就要從差一等的人家擇親。
九阿哥道“要看兩家怎么說了”
大興行宮。
康熙看著奉命來接駕的三阿哥,絲毫沒有給好臉子。
三阿哥額頭的汗都冒出來。
雖說早知道少不了一頓罵,可是臨了臨了還是叫人惶恐。
前幾日看到請安折子上讓他一個人到大興接駕,三阿哥就有不好的預感。
這要是迎駕的皇子多了,當著弟弟們的面,汗阿瑪會給自己留幾分體面。
這單提溜出自己,哪里還有好
康熙看出他的惶恐,心火更盛“虎毒不食子,你也配做阿瑪”
三阿哥不敢再站著,“噗通”一聲跪了。
“是兒子混蛋,想的不周全”
“哼不周全不是挺周全的,恭親王怎么沒找其他人借太醫,怎么單找了你這不都是你平日里周全有禮人緣好么”康熙冷哼道。
三阿哥后背直發涼,不敢辯白,老實道“兒子這幾年爵位起起伏伏,前頭還做了不少錯事,成了笑話,生怕旁人看不起,也怕得罪人,就犯蠢了。”
康熙見他并沒有巧言令色,臉色才稍好些。
“可見你不缺子嗣了,一次犯蠢,折了嫡長女,還折了你福晉肚子里的嫡血”
事情過去大半月,可是三阿哥聽到此事,還是難受得不行,哽咽道“汗阿瑪,兒子難受”
見他這樣,康熙并不生憐,反而生厭,道“你難受不是你放縱的,先除嫡女,再除嫡子,給你那寵妾的孩子騰地方”
他想起了宮里早年殤了的皇子皇女。
有殤于痘癥的。
那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如今也查不清了,更讓人警醒。
三阿哥忙叩首,道“汗阿瑪,兒子不敢,兒子不是畜生”
康熙瞪著三阿哥,道“不管田氏是不是無辜,你的嫡長女確實是因田氏之女而殤,田氏不得請封側福晉,所出之子,不必考封,所出之女,亦不許請封”
三阿哥“”
“怎么舍不得”康熙越發惱了。
雖說這幾年他查出幾家后族不安分,可是包衣人家野心大的也不是一家兩家。
本是他最信重外戚跟包衣,眼下成了他戒備的人。
不說宮里,只說太子跟諸皇子的后院,但凡生事,都是這些包衣挑頭。
三阿哥搖頭道“沒有,兒子就是心軟,念著田氏是兒子頭一個女人,平日里才沒有好好管束。”
康熙見他聽教訓,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總想著稀里糊涂的糊弄,這是能糊弄過去的事么”
他雖不喜三福晉無能,可是也受不了兒子真的寵妾滅妻。
尊卑不可逆。
就是沒想到三阿哥這么肉,磨磨唧唧,事情過了半月,還沒有給三福晉一個交代。
三阿哥說不出什么感覺。